第2章
看他的反应应该只听到了后半段，我重新点上蜡烛。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如果我当初听话一点，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死？”
沈砚闻言把花搁在桌上，手轻轻抚上我的脸。
“错怪你了，孩子死了我也很伤心。”
“这事不怪你，我已经把那些海盗全部拿去喂鱼了，之后我们再生就是。”
再生就是？
五年前我生下了第一个男孩，安若也在那一年刚到船上。
她在我手底下做事，能力出众。
我也放心在出任务时把孩子交给她照顾。
直到一次她上洗手间，孩子意外落入水中。
沈砚暴怒，要把她丢进海里偿命。
我虽然心里悲痛，但想着安若也不是故意的，便替她求了情。
沈砚拗不过我，只好将她留在身边亲自看管。
那时候，他和我说，再生就是。
现在想来，我真蠢。
如果当时我没有拦着沈砚处死安若，我的后面两个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死？
“晚吟？”
沈砚双手在我眼前挥了几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这是只有四海共主才会有的海洋之星，我想给你当做生日礼物。”
沈砚绕到我身后，将那条海洋之星一圈一圈环上我的脖颈。
宝石贴上皮肤的瞬间，我紧绷的肩线松了松。
他忽然停住动作，语气不自然地开口。
“安若养的猫最近很焦躁，她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行。”
“她说……只有大宝的那个玩具球能让它安静下来。”
我心口猛地一梗，脖子上的项链瞬间像变成了刀子。
他明明知道，那个球是大宝留在世上唯一的念想。
我扯了扯嘴角。
“好。”
沈砚愣住。
他大概以为我会闹得天翻地覆。
从前有个手下只是擅闯了大宝的房间，我就将他在冷水里泡了一整夜。
他心头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你要是不舒服，可以直接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我没看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那个褪色的玩具球，塞进他手里。
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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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着安若两个字。
沈砚看了我一眼，俯身想吻我的额头。
我偏头躲开。
他僵在半空，半晌才说。
“明天我带你去祠堂，祭奠三个孩子。”
门合上的刹那，我一把扯下脖颈上的项链。
推开窗，手一扬。
蓝色的宝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了楼下的垃圾桶里。
第二天，沈砚的船队浩浩荡荡，前往沈氏祠堂。
在船上我妄图用工作麻痹神经，指挥着船员工作。
船还没靠岸，嘲讽声就从甲板角落飘过来。
“眼里只有航线和账本，连孩子被海盗杀了都不知道，这种人也配当母亲？”
我握着罗盘的手顿了顿。
原来安若失职的事，沈砚一个字都没提。
他任由那口黑锅扣在我头上。
到了祠堂，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森森地立在高处。
沈砚的父亲站在主位，安若抱着那只猫站在一旁，猫脖子上挂着我儿子的玩具球。
我想把头转过去，公公已经冲过来，一巴掌狠狠把我的脸扇正。
“你也知道自己没脸见孩子？”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溅在我脸上，安若在背后抱着猫偷笑。
“为了这些狗屁船队，连自己的骨肉都顾不上！别以为嫁进沈家就能无法无天！”
我忍住喉头的腥甜，抬眼去看沈砚。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公公反手又是两巴掌。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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