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事业有成的商人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鲍勃,你的人生简直完美!”
从外表上看,他说得没错。作为一名律师,我收入可观,住着不错的房子,女朋友是当时的南达科他州小姐,我还是城市高尔夫球赛冠军。所有能拿出来炫耀的东西,我都有。
但天堂里有大麻烦。我极度抑郁,酗酒成性。主要原因是一场痛彻心扉的分手,和工作带来的巨大压力,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冒充者综合征”——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一切,随时会被人拆穿。
我把自己送进了一家住院式康复中心,在那里待了整整30天。出院时,我信心满满,觉得单靠自己就能保持清醒。毕竟,我是个聪明人,不需要什么AA、不需要互助人、更不需要什么精神层面的东西。我一个高智商的人,难道还搞不定自己?
接下来18年,我一直在独自与酒瘾搏斗。我几乎买了市面上所有的自助书,钻研酗酒的成因,试遍了除了AA十二步以外的所有康复方法。我不愿提为什么那么排斥AA,但这18年的自力更生式戒酒,唯一的规律就是:一遇上坏事,就复饮。最长的一次清醒纪录,是三年半。
每天喝酒让我的生活彻底失控。最终,我在亚利桑那州因二次酒驾被抓,蹲了四个月牢。那是一间专门关酒驾犯人的监狱。
就是在牢里,我遇见了AA,并和一种更高的力量建立了联系,我管它叫上帝。出狱时,我像是换了一个人。人生中第一次,我和世界和解了。我回到原来的律所重新执业,但这次感觉不到压力了。每天清晨6:45,我准时参加一场很治愈的AA互助会,为全天的状态定下基调。好日子回来了。
出狱后大约六年,一切都在正轨上。我以为自己完全掌控了局面,生活不仅变得可控,而且还很好。但我发现了一个社交上的难题——作为一个内向的人,不灌下两三杯酒,我很难在人群中自在开口。这在聚会和约会时尤其让人头疼。
一个念头悄悄冒了出来:“控制性饮酒”。我开始琢磨,也许喝个一两杯,能帮我放得开些,让社交更轻松,而我不至于掉回老习惯。毕竟,以前每次复饮都是在诸事不顺的时候,现在的我,一切都好得很。
好在我没让这些念头落地。当它们冒出来时,我能及时掐灭。我不想再回到那个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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