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新中国第一次授衔,大家都是按资历军功定衔,按常理级别越高军衔越高才对,13军偏就出了特例。军长评了中将,两个副军长都是少将,流程完全合乎规矩。可到了政委这儿,居然只定了大校,连负责评衔工作的罗荣桓元帅都直说,给张力雄评低了。这事放到谁那儿都纳闷,资历战功都摆在那儿的政委,军衔怎么就比主官低这么多?
张力雄生在福建上杭的穷山村,从小就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只能天天上山打猎碰运气。运气好能打个野兔野猪,够全家人吃好几天,大部分时候都是空手往回走。那时候山上不光有猎物,还有饿极了出山找食的猛兽,张力雄就正面碰过一回饿疯了的野狼。
当时饿狼把他当猎物,直勾勾往跟前扑,张力雄手里就一把破猎枪,弹膛里只剩三发子弹。两边都是没遮挡的开阔地,转身跑肯定跑不过,他干脆横下一条心跟狼死磕。第一枪没打中要害,狼一下扑上来咬住了他肩膀,张力雄忍着剧痛拿枪柄猛砸狼头。最后剩下两枪稳稳打在了狼喉咙,愣是把饿狼打死扛回了家,这事之后十里八乡都知道才溪出了个打狼的勇士。
后来红军到乡里招兵,张力雄二话不说跟着同乡投了军,本来就有胆有识作战敢拼,没两年就从连指导员升到了团政委。长征开始前在瑞金开政工会议,张力雄对着当前局势的一番分析,一下子就被毛主席注意到了。毛主席拉着他的手聊天,听说他是上杭才溪人,还笑着说才溪是模范乡,你将来肯定要做模范。
那时候第五次反围剿刚打完,中央决定战略转移进行长征,得留一支部队牵制白云山的敌人,给大部队转移争取时间。这任务明摆着就是九死一生,中央挑了好久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毛主席直接点了张力雄的名。张力雄接任务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张嘴就说,完不成任务,我绝不回来见您。
开打之后张力雄带着全队集中火力猛冲,一下子就把敌人的注意力全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敌人兵力是咱们的十倍,打了小半天就反应过来不对,这么一支小部队怎么敢拼得这么不要命。等他们摸清情况知道大部队已经转移,想掉头去追主力,张力雄带着人死死挡在路上,愣是拖够了三个昼夜,收到大部队安全转移的消息才带着残部突出包围圈。
长征路上张力雄遭的罪可不少,翻夹金山的时候他染上了疟疾,根本走不了路,全靠警卫员赖国标背着往上爬。那座山海拔四千多米,风大得能把人直接吹下山崖,俩人不小心一脚踩空滚下坡,幸好被一块突出的大石头挡住,才捡回了两条命。过草地比翻夹金山更熬人,一眼望去全是望不到头的烂草塘,一不小心陷进沼泽就没了命,粮食吃光了只能挖野菜啃草根。
一直贴身跟着他的赖国标,喝了有毒的野菜汤,没撑住走了。临死前赖国标把自己攒了好久的盐巴和花椒粉留给张力雄,说留给你防寒,还叮嘱,要是你能熬到革命胜利,帮我告诉家里人,我是参加红军长征牺牲的,我没给家里丢人。身边的战友一个个走在了半路上,张力雄咬着牙硬撑,他说啥都得活下去,替死去的弟兄看看新中国到底是什么样。
中央红军到延安之后,张力雄又跟着西路军渡过黄河继续作战,本来计划要打通接收苏联援助的通道,结果敌人提前攻占了宁夏,只能留在河西走廊就地建立根据地。那地方天寒地冻荒无人烟,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马家军,队伍没补给没援兵,战士们穿着单衣草鞋跟敌人硬拼了半年。最后打到弹尽粮绝,队伍几乎全军覆没,张力雄拼死突出包围圈,一路乞讨辗转走了一年才回到延安,当年被鲜血染红的黄河水,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1955年授衔前,张力雄特意主动找到罗荣桓,要求给自己降衔。他说这些功劳根本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千千万万牺牲的弟兄拿命换的,我能活到革命胜利,已经够幸运了,不敢要太高的军衔。在他的一再坚持下,最终定了大校,这事连毛主席都夸他,走了这么远还能不忘初心,这份高风亮节实在难得。
1975年江西军区政委职位空缺,毛主席第一个就想到了张力雄,直说了,他能力出众,做事我放心,就让他去。之后这么多年,张力雄也一直没变,永远把别人的利益放在自己前面,从来不争不抢,无怨无悔付出。
张力雄这一辈子,从打狼的穷小子到走过长征西路军的老革命,从来没把个人荣誉放在心上。这份大公无私的劲儿,真的太让人佩服了。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张力雄:走过百年征程 初心始终如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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