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逆势破局,劈开死境(1/6)
九十年代的冰城哈尔滨,是一座江湖气浸透街巷的城池。义气与狠戾共生缠绕,人情世故与现实利益反复博弈,构成了这片灰色地带的生存法则。在这里,人脉是立身底牌,狠劲是撑腰底气,趋炎附势的兄弟随处可见,风雨同舟的生死知己却寥寥无几。世人皆逐利而行,寻常人脉只堪锦上添花,一旦身陷危难、落至绝境,大多尽数作鸟兽散。唯有绝境之中淬炼、牢狱之间结下的生死情义,方能挣脱世俗利弊的桎梏,逆势破局,劈开死境。
1993年盛夏,暑气蒸腾的哈尔滨底下,江湖暗流汹涌,风波暗涌。道里区维多利亚娱乐城深耕本地、背靠强硬人脉,老板王维利根基盘根错节,在当地势焰极盛,行事张扬跋扈、气焰滔天。站前一带的焦元南、张军二人,只因一场琐碎的小额纠纷,无意间与王维利结下死怨,不慎踏入对方精心布设的死局,被道里区警方顺势抓捕羁押,一夜之间身陷囹圄,深陷绝境。
焦元南团伙两位领头人突遭横祸、骤然落难,手下一众弟兄瞬间方寸大乱、手足无措。年岁最轻、却素来沉稳内敛、心思老练的刘双,临危受命,一力扛起救人的重担。他别无退路,孤身奔赴维多利亚娱乐城,打算放下所有身段,登门道歉、赔钱和解,只求消解恩怨,将两位兄长平安赎出。
刘双驱车抵达道里区维多利亚娱乐城,停稳车辆,抬步踏入灯火迷离的大厅。迎宾服务员快步上前,出声问询:“先生,住宿还是洗浴?”
“我找你们老板王维利。”刘双语气沉定,直奔主题。
服务台工作人员见状,谨慎追问:“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站前焦元南、张军的兄弟,有急事找王总,麻烦帮忙通报一声。”
服务人员不敢怠慢,当即拨通内线电话,低声汇报:“王总,楼下来了个年轻人,说是焦元南、张军的弟兄,有急事找您,您见不见?”
办公室内,王维利眉头骤然紧锁,冷声问道:“就他一个人?”
“就他一人,孤身过来的。”
王维利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倨傲:“让他上来,我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服务生引路,将刘双带上六楼。抬手敲门、推门而入的瞬间,压迫感扑面而来。屋内,王维利端坐正中,身侧立着五六个气势凶悍的手下,气场凛冽、震慑全场。王维利抬眼打量着眼前二十出头、神色沉静、不见慌乱的刘双,淡淡开口:“你是焦元南、张军的兄弟?”
刘双常年混迹江湖,见过无数风浪,此刻不卑不亢,微微抬手示意,语气恭敬却不谦卑:“您好,您就是王总王维利吧。我是站前铁路街,焦元南和张军的兄弟。”
王维利抬手与他虚握一瞬,语气淡漠:“找我,有事?”
“王哥,那日的冲突我并未在场,没有参与分毫。我两位兄长与您的过节,纯属一场误会。今日我专程前来,一是替二人向您诚恳道歉,他们行事鲁莽、有错在先,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王维利神色漠然,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轻视:“道歉就不必了,有话直说,不必绕弯子。”
刘双压下心底的焦灼,直言来意:“我两位兄长近日被阿sir带走,我多方打探、四处询问,始终没有半点消息,今日冒昧前来,想问一句,是不是您出手安排的?”
王维利毫无遮掩、坦然认下,语气强势霸道,带着十足的底气:“小子,不用白费力气四处查了,没错,就是我让人抓的。”
闻言,刘双心头骤然一沉,寒意漫上心头,却强行压下所有慌乱,稳着声线劝说:“王哥,江湖恩怨,宜解不宜结。我两个哥哥确实有错,甘愿认错赔罪。您当日损失的两万块钱,我现在立刻回去取来如数奉还,之后再让他们亲自登门负荆请罪。可否高抬贵手,把人放出来?”
王维利闻言,嗤笑出声,眼底满是鄙夷与不屑:“区区两万块钱,我压根不放在眼里,就当是喂了野狗。这两个人,我绝对不可能放。你尽管四处找人打点疏通,若是有本事把人捞出来,算你能耐。”
刘双看得透彻,对方底气十足、有恃无恐,背后必然有官方势力撑腰,再多的说辞、再诚恳的退让,终究都是徒劳。他收敛神色,拱手一礼:“行,王哥,是我冒昧打扰了。”说完,转身径直离开房间。
望着刘双从容离去的背影,王维利满脸轻蔑,冷哼一声:“一群鸡鸣狗盗之徒的手下,也敢跑到我面前谈条件,不自量力。”
走出富丽堂皇的娱乐城,街边的晚风袭来,刘双心底彻底清明。焦元南、张军二人纵使身手再好、重情重义,仅凭江湖匹夫之勇,终究拗不过对方背靠的实权势力,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不在对等的台面之上。他立刻拨通林汉强的电话,语气凝重:“哥,被你猜对了,南哥和军哥的事,就是维多利亚的王维利一手搞的鬼。我刚刚亲自上门道歉赔钱,他半点不肯松口,铁了心要往死里收拾他们。”
电话那头的林汉强语气焦灼,急忙追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再想办法,你安心躲好,别露面添乱。”刘双沉声叮嘱。
挂断电话,刘双不敢有半分停歇,立刻又拨通史光的电话,语气急切:“史哥,我查到了,我两个哥哥是道里区刑警队抓走的,背后全程都是王维利在暗中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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