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土耳其开农场,娶6个当地老婆,一年赚800万现在我觉都睡不好
第1章 深夜的崩溃
“你哭什么哭!当初不是你非要娶这么多老婆的吗?”
艾莎把枕头砸在我脸上,土耳其语的粗话连珠炮似的蹦出来。我还没反应过来,隔壁房间已经传来法蒂玛摔门的声音,紧接着是楼下厨房里莱拉开始剁东西——凌晨两点,她剁什么?
我抱着枕头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在眼前晃。这栋别墅是我三年前花了两百万里拉盖的,当时觉得自己是人生赢家,现在只觉得这是个精心设计的牢笼。
手机屏幕亮了,是阿娅娜发来的消息:“你今天晚上来我房间,我有话跟你说。”
紧接着是谢琳的语音:“老公,艾莎姐姐又把我的化妆品扔了,你必须管管!”
还没听完,迪亚娜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屏幕上她红着眼圈:“你不是说这周陪我去看医生吗?又忘了吧?”
我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一年赚八百万人民币又怎样?在土耳其安塔利亚省拥有三千亩农场的中国男人,娶了六个当地老婆,听着像是个成功学案例,实际上我的生活就是个活生生的地狱模式。
我叫陈建国,今年四十二岁,河北保定人。二十年前跟着劳务输出来土耳其打工,从建筑小工干到农场主,按理说是个励志故事。但问题出在五年前——我信了那个该死的翻译的话,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娶老婆。
“陈哥,你是中国老板,在土耳其娶四五个老婆很正常,古兰经允许的,当地人也认这个。”
翻译叫凯末尔,是个土耳其本地人,油嘴滑舌,专门帮外国人在土耳其办各种手续。我那时候刚拿到农场永久产权,手里有点钱,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土耳其虽然不是一夫多妻制国家,但一些偏远地区确实存在这种现象,尤其是宗教婚姻不登记,法律管不着。
我第一个娶的是艾莎,那年我三十七,她二十二。老实说,最开始是因为寂寞。在异国他乡打拼这么多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大房子里,那种孤独感能把人逼疯。艾莎是农场工人的女儿,漂亮、单纯、能干,我以为是天赐良缘。
可后来凯末尔劝我再娶:“艾莎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农场这么大,需要人手。土耳其女人能吃苦,多娶几个,家里家外都有人管。”
我当时脑子进水,信了。
“砰!”
楼上又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艾莎歇斯底里的喊叫:“陈建国,你上来把话说清楚!今晚你到底去谁房里?”
我看了看表,凌晨两点十五分。
这就是我的生活,每天如此,没有一天消停。
第2章 六份礼物
我叫陈建国,这个名字在土耳其安塔利亚省的农业圈里,曾经是个传奇。
二〇〇四年,我跟着中建公司的劳务队来到土耳其,在伊斯坦布尔当钢筋工。那时候我二十四岁,初中毕业,除了有一身力气什么都不会。干了两年,劳务合同到期,大部分工友都回国了,我却留了下来。
为什么留下?因为我在工地上认识了一个土耳其老头,叫哈桑,他是当地的农业承包商。哈桑看我不怕吃苦,就问我愿不愿意去他的农场帮忙。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在哈桑的农场,我从最底层的帮工干起,学会了种柑橘、橄榄、无花果,学会了怎么管理灌溉系统,怎么跟当地的农业部门打交道。哈桑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他把所有技术都教给了我。二〇一二年,哈桑病重,临终前把那片三百亩的农场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了我。
“陈,你是个好人,好好干。”这是哈桑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用这些年攒下的钱,加上从国内亲戚那里借的,总共五十万人民币,盘下了农场。接下来的十年,我起早贪黑,把三百亩扩大到三千亩,从单一的柑橘种植发展到橄榄油、无花果干、有机蔬菜多个品类。二〇二一年,农场纯利润突破八百万人民币。
我买了别墅,买了奔驰,成了安塔利亚省小有名气的中国农场主。
可我没想到,事业巅峰的时候,生活却开始崩塌。
凯末尔第一次跟我提娶老婆的事,是在二〇一九年的夏天。他说:“陈哥,你现在是老板了,身边没个女人照顾不行。土耳其女人好,会持家,娶一个回来,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没当回事。可没过几天,他就带来了艾莎和她的父亲。艾莎的父亲是农场的老工人,他当着我的面说,愿意把女儿嫁给我,不要彩礼,只要我以后好好待她。
那场面,我根本没法拒绝。
艾莎进门的第一年,日子确实好过多了。她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学会了几道中国菜,晚上有人说话,白天有人热饭。我那时候觉得,娶个当地老婆也挺好。
可凯末尔又来了:“陈哥,艾莎一个人太累了,农场账目需要人管,家里需要人打理,你再娶一个吧。”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第二个是法蒂玛,她是个会计,大学毕业生,长得不算漂亮,但精打细算,把农场的账目管得清清楚楚。第三个是莱拉,厨艺好,性格温柔。第四个是阿娅娜,会多国语言,负责对外联络。第五个是谢琳,年轻漂亮,是凯末尔非要塞给我的。第六个是迪亚娜,最晚进门,体弱多病,需要人照顾。
六个女人,六个性格,六个需求,六份期待。
我养得起她们,却应付不了她们。
第3章 晚饭修罗场
晚上七点,餐厅里摆了长桌。
我坐在主位,左手边是艾莎和法蒂玛,右手边是莱拉和阿娅娜,对面是谢琳和迪亚娜。这顿饭,每天都是一场战争。
“老公,尝尝这个,我炖了四个小时的羊肉。”莱拉率先开口,把一碟肉推到我面前。
谢琳立刻反驳:“羊肉太油腻了,老公最近血压高,应该吃清淡的。我做了沙拉,用咱们农场自己的橄榄油。”
“你做的沙拉?你连菜都洗不干净,上次老公吃了拉肚子,你忘了?”法蒂玛冷冷地补了一句。
谢琳的眼泪马上就下来了:“你针对我!从我来这个家第一天你就针对我!”
迪亚娜弱弱地说:“你们别吵了,老公上了一天班,让他安静吃顿饭不行吗?”
艾莎把筷子重重一放:“安静?这个家什么时候安静过?陈建国,你说句话!”
我夹了一块羊肉,慢慢嚼着,一句话不说。
这种场面,我见了不下几百次了。最开始我还劝,还哄,还想办法平衡。后来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总有人觉得不公平。给艾莎买了包,法蒂玛说她管账辛苦,也该有奖励;给法蒂玛加了零花钱,莱拉说她天天做饭最累,凭什么拿得少;给莱拉买了金项链,阿娅娜说她负责对外联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给谁都错,不给更错。
“我吃饱了。”我站起来,准备回书房。
“站住!”艾莎叫住我,“你今天晚上去哪?”
我看着她,又看看其他五个女人,每个人都盯着我,眼神里写满了期待、不满、嫉妒、委屈。
“我去书房,工作。”
“你每次都拿工作当借口!”谢琳哭着喊,“你都半个月没来我房间了!”
迪亚娜小声说:“老公,我今天真的不舒服,你能不能陪我去医院?”
阿娅娜冷冷地说:“他说了这周陪你去,说了就忘,跟上次一样。”
法蒂玛推了推眼镜:“农场的账目有问题,我需要跟你谈谈。”
莱拉眼圈红了:“你们能不能让他安静待一会儿?他累了一天了!”
“你少装好人!”艾莎冲着莱拉吼,“就你会心疼老公?就你贤惠?”
我推开椅子,大步走出餐厅,身后是一片哭喊和争吵。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想起了河北农村的老家,想起了我妈包的饺子,想起了村里那些只娶一个老婆的男人——他们虽然穷,但至少晚上能睡个安稳觉。
第4章 无法逃离的夜
书房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避难所。
墙上挂着一张照片,是我和哈桑老头的合影,那是在他去世前三个月拍的。照片里的我才三十出头,晒得黝黑,笑得像个傻子。哈桑搂着我的肩膀,两个人都很开心。
那时候穷,但开心。
我打开电脑,想看看农场的报表,可脑子怎么也集中不了。手机震个不停,微信群、WhatsApp、短信,全是家里那六个女人发来的。
艾莎:“你今晚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回娘家。”
法蒂玛:“农场的账有问题,供应商的回扣你查了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
莱拉:“羊肉我放冰箱了,你明天热热吃。别跟他们吵,对身体不好。”
阿娅娜:“中国领事馆下周三有个活动,需要你参加,带谁去你想好了吗?”
谢琳:“老公我错了,我不该顶嘴,你来我房间好不好?”
迪亚娜:“我头疼得厉害,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求你了。”
我把手机关了,仰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二〇二〇年,我娶第五个老婆谢琳的时候,国内的亲戚朋友都炸了锅。我妈在电话里哭了三天:“建国啊,你这是作孽啊!一个男人娶六个老婆,你伺候得过来吗?你这是自己找死啊!”
我不听。我觉得我有钱,我有能力,我能平衡好。
可现实狠狠打了我的脸。
这六个女人,每一个都有她的好,每一个都有她的苦,每一个都觉得自己委屈。艾莎是大老婆,可她觉得自己最不受尊重;法蒂玛管账,可大家都觉得她中饱私囊;莱拉最温柔,可大家都说她装;阿娅娜最能干,可大家都觉得她仗着会几门外语就目中无人;谢琳最小最漂亮,可大家都觉得她最会勾引男人;迪亚娜身体最差,可大家都觉得她最会装可怜。
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
凌晨四点,我终于熬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梦里我回到了河北老家,我妈站在村口等我,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我走过去,想接那碗面,可怎么走也走不到。
“建国,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我妈在梦里问我。
我哭了。
第5章 危机前兆
早上七点,我被敲门声惊醒。
“陈老板!陈老板!”是农场经理穆斯塔法的声音,急促得很。
我打开门,穆斯塔法一脸慌张:“出事了!有机蔬菜的欧盟认证被暂停了,说是我们的灌溉水有问题!”
我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有机蔬菜认证是农场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占年利润的百分之四十。如果认证被取消,今年不但赚不到八百万,还会亏本。
“怎么回事?我们用的水一直是达标的地下水,怎么会出问题?”
穆斯塔法递过来一份文件,是欧盟认证机构发的通知。上面说,他们在最近的抽检中发现,我们农场灌溉水中的硝酸盐超标,怀疑上游有污染源。
“上游?上游是我们的地,哪来的污染源?”我觉得不对劲。
穆斯塔法压低声音:“陈老板,我怀疑有人搞鬼。这几天我观察了,农场北边那片地,半夜总有人活动。那片地不是我们的,是……”
“是谁的?”
“是凯末尔他表哥的。”
我心里一沉。
凯末尔,这个跟我合作了十年的翻译,两年前因为分成问题跟我闹翻了。他觉得我赚了钱没分给他足够的利益,可当初我只是请他当翻译,从来没承诺过给他股份。
“查,给我查清楚。”我对穆斯塔法说,“另外,联系律师,准备申诉。”
回到书房,我打开电脑,调出农场的财务系统。法蒂玛虽然管账,但我一直保留着最高权限。我想看看,最近半年有没有异常支出。
这一看不要紧,我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农场的化肥采购量,比去年增加了百分之三百。可我们是有机农场,根本不用化肥!
我立刻打电话给仓库主管:“最近半年的化肥入库记录,发给我。”
十分钟后,记录发过来了。上面清楚显示,从今年三月开始,每个月都有大批化肥入库,经办人签字是——法蒂玛。
我的手开始发抖。
第6章 信任崩塌
法蒂玛端着咖啡走进书房的时候,我正盯着那份入库记录发呆。
“老公,喝杯咖啡,你今天脸色不好。”她把咖啡放在桌上,语气温柔得不像平时的她。
“法蒂玛,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她愣了一下,坐到我对面。
我指了指电脑屏幕:“化肥采购,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是有机农场,为什么要买化肥?”
法蒂玛的脸瞬间白了。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说话!”我提高了声音。
“是……是凯末尔让我签的。”法蒂玛终于开口了,声音发颤,“他说这是正常的采购流程,有机认证需要一些程序上的……我不懂这些,我以为是正常的。”
“正常的?你是会计,你看不出账目有问题?三万袋化肥,钱去哪了?化肥去哪了?”
法蒂玛哭了:“老公,我真的不知道。凯末尔说这些账他处理,我只是签个字,每个月他给我……给我五千里拉的好处费。”
我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她:“好处费?你是我老婆,你为了五千块钱好处费,出卖我?”
“我没出卖你!我只是以为……这是正常的……凯末尔说他一直帮你处理这些……老公,我真不是故意的……”
门突然被推开了,艾莎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我们:“我就知道她有问题。法蒂玛,你天天装模作样管账,原来在背后搞鬼?”
“你少说风凉话!”法蒂玛冲她吼,“你以为你清白?你跟凯末尔那点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看着艾莎:“什么意思?”
艾莎的脸也白了:“你听她胡说!我跟凯末尔什么都没有!她就是自己出事了想拉我下水!”
“我没有胡说!上个月十五号,你跟凯末尔在伊兹密尔的酒店见面,你以为没人看到?阿娅娜那天正好也在伊兹密尔,她亲眼看到的!”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外面传来嘈杂声,莱拉、阿娅娜、谢琳、迪亚娜全挤到了书房门口。
阿娅娜走进来,看着我:“老公,我确实看到了。但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我只是没敢告诉你。”
我看着眼前这六个女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娶她们,是想有个家,想有人陪伴,想过安稳日子。可到头来,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站在我这边的。
“都出去。”我说。
没人动。
“都给我出去!”
她们终于走了,书房恢复了安静。
我瘫在椅子上,拿起手机,想给国内打电话,可打了又能怎样?告诉爸妈我娶了六个老婆,现在被老婆和翻译联合算计?
这种事,说出去都丢人。
第7章 深夜来客
晚上十一点,别墅外面有人按门铃。
我打开监控,是凯末尔。
他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手上戴着金表,站在门口笑呵呵地挥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陈哥,好久不见,想你了。”他一进门就张开双臂要拥抱。
我没动:“你来干什么?”
凯末尔也不尴尬,收回手,自顾自坐到沙发上:“听说农场出了点问题,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帮忙?化肥的事,是不是你搞的?”
凯末尔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陈哥,别说得这么难听。做生意嘛,各取所需。你这些年赚了这么多,分兄弟一点怎么了?”
“那是我自己挣的!”
“没有我,你能娶到六个老婆?没有我,你能拿到农场地契?没有我,你跟当地农业局能说得上话?陈哥,做人不能忘本。”
我被气笑了:“所以你就搞我的有机认证?你想怎样?”
凯末尔弹了弹烟灰:“很简单,我要农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给我,我把认证的事摆平,化肥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不给,那你的有机农场就等着关门吧。”
“百分之三十?你做梦!”
凯末尔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陈哥,别急着拒绝。你想想,你六个老婆要养,三千亩农场要运营,认证没了,你一年损失多少钱?百分之三十,换一个安稳,不亏。”
他走到门口,回头说:“对了,忘了告诉你,法蒂玛跟我签的那批化肥采购合同,上面有你的签字。虽然是你签的,但出了事,你觉得农业局会信你还是信我?好好想想,我给你三天时间。”
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浑身发抖。
法蒂玛的背叛,艾莎的暧昧,凯末尔的威胁,认证危机——所有的事情在一夜之间全压过来了。
我拿起车钥匙,走出别墅。发动车子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喊我:“老公,你去哪?”
我没回头,踩下油门,冲进了夜色里。
第8章 老头的遗言
车子停在哈桑老头的墓前。
这是我在安塔利亚唯一能安静待着的地方。老头葬在农场北边的小山坡上,能俯瞰整片土地。他活着的时候常说,这是整片农场最好的地方,死后能看到所有果树开花。
我坐在墓碑旁边,打开一瓶 rakı——土耳其的茴香酒,老头生前最爱喝的。
“老头,我对不起你。”我灌了一口酒,辣得眼泪直流,“你把农场交给我,我把日子过成这样。六个老婆,天天吵架,连个安静觉都睡不了。翻译算计我,老婆背叛我,认证也要丢了。”
夜风吹过橄榄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老头。”我继续说,“我最穷的时候,活得最踏实。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晚上倒头就睡,心里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现在我有钱了,有地了,有老婆了,可我一分钟都安静不下来。”
我想起了哈桑临终前跟我说的话。他拉着我的手,用虚弱的声音说:“陈,赚钱很重要,但别忘了为什么赚钱。钱是工具,不是目的。”
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可太晚了。
手机响了,是穆斯塔法打来的:“陈老板,我查到了。北边那片地,凯末尔他表哥建了个养鸡场,粪水直接排到河里,污染了地下水。我们农场的井跟那条河是同一个水系,所以被波及了。他是故意的,养鸡场是去年年底建的,正好在我们水源上游。”
“有证据吗?”
“有,我拍了照片,也取了水样。但是陈老板,这事要闹大了,我们认证一时半会恢复不了。有机认证审查很严,至少需要半年重新申请。”
半年,我的农场能撑半年吗?
我挂了电话,躺在墓碑旁边的草地上,看着星空。
土耳其的夜空很漂亮,星星又多又亮。我刚来那年,晚上没事就躺在工地上看星星,觉得这个国家虽然陌生,但天空跟老家一样,星星也会眨眼。
现在,我觉得连星星都在嘲笑我。
第9章 妈妈的面条
我在车里睡了一夜。
早上醒来的时候,脖子疼得厉害。手机上有四十七个未接来电,一百多条消息,全是家里那六个女人发的。我没回,直接开车去了农场办公室。
穆斯塔法已经在等我了,桌上堆满了文件。
“陈老板,律师来了,他说有机认证的申诉有希望,但需要时间。另外,凯末尔那边,我查到更多东西。”
穆斯塔法递过来一个 U 盘:“这里面是凯末尔这两年做的所有手脚。除了化肥采购,他还用农场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了两百万里拉,担保人写的是你,但钱全进了他表哥的账户。贷款合同上的签字,也是伪造的。”
我打开了 U 盘里的文件,越看越心惊。
凯末尔不仅伪造了我的签字,还利用法蒂玛的职务之便,把农场的一部分利润转移到了他表哥的公司。他甚至还伪造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声称我自愿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给他。
“这些证据,够他坐牢吗?”我问律师。
律师点点头:“够了,但需要走法律程序。另外,有机认证那边,我们需要证明污染是上游养鸡场造成的,这需要环境部门的检测报告。”
“多久?”
“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我耗得起吗?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艾莎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其他五个女人。
“陈建国,你一夜不回家,你想干什么?”艾莎劈头盖脸地骂。
法蒂玛站在后面,低着头不敢看我。阿娅娜拎着一个保温袋,递给我:“老公,我给你带了早饭,你先吃点东西。”
我把保温袋推开了:“我不饿。”
“你不吃饭会生病的。”莱拉小声说。
谢琳红着眼圈:“老公,我们都很担心你。”
迪亚娜脸色苍白,看起来比我还憔悴。
我看着她们,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谁是真的担心我?”
所有人都沉默了。
“行了,都回去吧。我有事要处理。”我挥挥手,让她们走。
阿娅娜把保温袋放在桌上,看了我一眼:“面条,我学着做的,你尝尝。”
她走了,其他女人也跟着走了。
我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碗清汤面,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还有一个荷包蛋。面已经坨了,但看着像我妈做的那种。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眼泪掉下来了。
第10章 六个女人的秘密
接下来的三天,我住在农场办公室里,哪也没去。
穆斯塔法帮我查了很多东西,越查越触目惊心。这六个女人,每一个都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艾莎,我的第一个老婆,她跟凯末尔确实有暧昧关系。不是阿娅娜想的那种,而是艾莎在背地里帮凯末尔打听农场的经营状况。她觉得自己是大老婆,应该知道家里所有的财务信息,可我不让她管钱,她就去找凯末尔,从他那里打听消息,顺便把自己的不满都倒给他。
法蒂玛,她的问题最大。她不仅参与了凯末尔的化肥采购骗局,还私自挪用了一部分农场资金。但她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给她弟弟治病。她弟弟得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笔钱,她不敢跟我说,就上了凯末尔的贼船。
莱拉,看起来最温柔,可她一直在偷偷攒钱。她娘家穷,她想攒一笔钱给父母养老。她每个月从我给的生活费里省下一大半,全寄回了家。
阿娅娜,最能干的那个,她会多国语言,帮我处理对外事务。可她一直在申请别的国家的工作签证,她想离开土耳其,去欧洲发展。她嫁给我,只是把这里当跳板。
谢琳,最年轻最漂亮的,她嫁给我是被家里逼的。她根本不爱我,她爱的是村里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可那小伙子穷,她父母不同意,就把她塞给了我。她每次对我撒娇、发脾气,其实都是在发泄不满。
迪亚娜,身体最差的,她确实有病,但没那么严重。她有轻微的焦虑症,每当家里吵架或者她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就会“犯病”,用这种方式博取关注和同情。
我把这些秘密看完,坐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
不是愤怒,不是被背叛的感觉,而是一种深深的悲凉。
我娶她们,是想找陪伴,找温暖。可她们嫁给我,没有一个人是因为爱我。她们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算计,各有各的苦衷。
我陈建国,在土耳其奋斗了二十年,从一个建筑小工做到三千亩农场的老板,到头来,身边连一个真心爱我的人都没有。
可笑,真他妈可笑。
第11章 与凯末尔的交易
第三天晚上,凯末尔准时来了。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拎着一瓶威士忌,像个成功商人一样走进我的办公室。
“陈哥,三天到了,想好了吗?”
我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百分之三十,你要的是不是太多了?”
凯末尔笑了,打开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多吗?陈哥,你的农场一年赚八百万,百分之三十就是两百四十万。我给你摆平认证的事,帮你解决贷款危机,还帮你把法蒂玛的事压下去。这两百四十万,花得值不值?”
“法蒂玛的事,你想怎么压?”
“简单,把那批化肥采购算成正常的库存损耗,我把证据销毁,你老婆就没事了。不然的话,伪造采购合同、挪用资金,够她坐好几年牢。”
我盯着凯末尔:“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交易。”凯末尔举起酒杯,“陈哥,我们是老朋友了,何必走到这一步?你好好想想,你一个女人要跟我硬碰硬,吃亏的是你。你有六个老婆要养,三千亩地要管,你输不起。”
我沉默了很久。
“百分之二十。”我说,“最多百分之二十,而且你要把所有的证据销毁,包括贷款合同和化肥采购合同。另外,你要让上游的养鸡场搬走,恢复水质。”
凯末尔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成交。”
我握住了他的手:“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先看到养鸡场搬走,认证重新启动,再签股权转让协议。”
凯末尔脸色变了:“陈哥,你当我傻?你先签协议,我再办事。”
“你不信我?”
“你不信我?”
我们对视了很久。
最终凯末尔妥协了:“好,我先搬养鸡场,但你要先签一个意向书,证明你愿意转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我。”
我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我律师起草的意向书,你看看。”
凯末尔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陈哥,这才对嘛。合作愉快。”
他拿起笔,签了字。
我接过意向书,看了一眼,收进了抽屉里。
“威士忌不喝?”凯末尔问我。
“不了,我戒酒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一口气把整杯酒干了,站起来,“明天我就让人搬养鸡场。陈哥,以后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走了,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我拿起电话,打给律师:“他签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律师在电话那头笑了:“陈老板,你这招够狠的。意向书里夹的那页补充条款,他肯定没细看。”
我也笑了:“他太急了,生怕我反悔。这种人,活该栽跟头。”
那页补充条款上写着:凯末尔必须在三十天内,无偿将上游养鸡场的土地产权转让给陈建国,否则股权转让协议自动作废,且凯末尔需赔偿陈建国五百万里拉的违约金。
凯末尔以为他在算计我,他不知道,我比他更会算计。
第12章 真相大白
凯末尔确实行动了。养鸡场在第四天就搬走了,水质检测报告也出来了,确认污染源确实是上游的养鸡场。
有机认证的申诉正式启动,如果顺利,三个月后就能恢复。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周后,法蒂玛失踪了。
她半夜离开别墅,没带手机,没带钱包,只带了几件衣服。监控显示她上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机场方向。
艾莎第一个发现她不见了,早上六点就跑到办公室敲门:“法蒂玛跑了!她把保险柜里的现金全拿走了!”
我赶到别墅,打开保险柜,里面的二十万里拉确实不在了。我检查了农场的账目,发现法蒂玛在离开前,把所有的财务记录都删除了。
“她这是要毁了你啊!”穆斯塔法急了,“没有财务记录,我们没法证明化肥采购是凯末尔搞的鬼,也没法证明贷款合同是伪造的。”
我没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所有财务记录,我每周备份一次。法蒂玛不知道。”
我让 IT 部门恢复数据,同时报了警。
警察在伊斯坦布尔机场截住了法蒂玛,她正准备飞往德国。被带回来的时候,她哭得不成样子:“老公,我不是故意的,是凯末尔让我走的!他说如果我走了,他会给我一百万,让我在德国重新开始!”
“凯末尔给你一百万?他哪来那么多钱?”我问。
法蒂玛哭着说:“他……他准备卖掉你的农场。他跟一个俄罗斯商人谈好了,只要你签了股权转让协议,他就把你的股份转给那个俄罗斯人,然后拿着钱跑路。”
我终于明白了。
凯末尔要的不仅仅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要的是整个农场。他让我签意向书只是第一步,等股权转让完成,他会用各种手段逼我放弃剩下的股份,然后低价卖给俄罗斯人。
可他没想到,我会在意向书里夹了补充条款。
更没想到,我每周都会备份财务记录。
警察逮捕了凯末尔,在他的办公室里搜出了大量伪造的文件和合同。那个俄罗斯商人也被抓了,他涉嫌参与诈骗。
法院判决下来的时候,我在农场里摘橄榄。
凯末尔被判了七年,法蒂玛被判了两年缓刑。那二十万里拉被追回来了,但我不想再见到法蒂玛,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回娘家了。
我现在只有五个老婆了。
第13章 一地鸡毛
法蒂玛走了,但家里的问题一个都没少。
剩下的五个女人,没有因为少了一个人就变得和睦。相反,她们吵得更凶了。
“法蒂玛走了,她管的那些事谁接手?”艾莎第一个提出来,“我是大老婆,应该我来管账。”
阿娅娜冷笑:“你管账?你连加减法都算不清,还想管账?”
谢琳插嘴:“我不管谁管账,但我要加零花钱。法蒂玛在的时候,她每个月比我多五千,现在她走了,那五千应该给我。”
莱拉小声说:“我觉得应该把法蒂玛那份钱存起来,给家里添置东西。”
迪亚娜又“犯病”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你们别吵了,我头疼……”
我站在客厅中间,听着她们吵,一句话不说。
等她们吵累了,我才开口:“账,以后我自己管。零花钱,每人每月一样多,不加不减。谁不满意,可以走。”
所有人都安静了。
谢琳第一个哭了:“你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是给你选择。”我看着她,“谢琳,我知道你不爱我,你爱的是村里那个小伙子。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跟你父母说,让你嫁给他。”
谢琳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你怎么知道?”她终于问出来了。
“你每次说梦话,都喊他的名字。”
谢琳崩溃了,跪在地上哭:“对不起,老公……不,陈先生……对不起……”
我扶她起来:“不用对不起。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我又看了一圈剩下的女人:“还有谁想走的,现在说,我不拦你们,还会给你们一笔安家费。”
莱拉哭了:“我不走,我爱这个家,我也爱你。”
阿娅娜低着头,不说话。
迪亚娜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我面前:“老公,我知道我有错,我不该装病博关注。但我不想走,你是个好人。”
艾莎没哭,也没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家里出奇地安静。
我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想了很多。我娶这些女人的初衷是什么?是想找个伴,是想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可到头来,热闹是她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妈妈说得对,一个男人娶六个老婆,伺候不过来。
不是钱的问题,是心的问题。
第14章 阿娅娜的决定
阿娅娜要走的那天,天气很好。
她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膀上,看着远处的雪山。
“我拿到了德国的 offer,一家物流公司,做翻译。”她对我说。
我点点头:“恭喜你。”
“你不生气?”
“不生气。”
“真的?”
“真的。你有你的梦想,我不能把你绑在这里。”
阿娅娜哭了:“老公……不,陈大哥,我其实……”
“不用解释。”我打断她,“我知道你嫁给我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需要一个身份留下来。但你帮了我很多,农场的对外业务全靠你,我应该谢谢你。”
阿娅娜放下行李箱,走到我面前,抱住了我:“对不起,我骗了你这么久。”
我拍拍她的背:“去吧,好好发展。如果想回来,农场随时欢迎你。”
她松开我,擦干眼泪,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不是难过,是释然。
阿娅娜走了,我身边还有四个。
谢琳也回了娘家,她父母同意她离婚了,条件是我给了一笔补偿金。她走的那天,笑得像个孩子,拉着我的手说:“陈大哥,你是个好人,我爸妈说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我说:“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那个等你的人。”
她点点头,跑了,像一只飞出笼子的鸟。
现在,我身边只有三个女人了:艾莎、莱拉、迪亚娜。
三个,比六个好多了。但问题依然存在。
第15章 艾莎的坦白
艾莎变了。
自从法蒂玛和阿娅娜走了以后,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发脾气。她开始学做中国菜,开始主动收拾家务,甚至开始学习中文。
“你为什么不走?”有一天我问她。
她在厨房里切菜,头也没抬:“我为什么要走?”
“你不爱我,你嫁给我只是因为你父亲安排的。”
艾莎放下刀,转过身看着我:“一开始是。但现在不是了。”
“那是什么?”
她想了想,说:“我跟你过了五年,五年里你从来没有打过我,没有骂过我,没有限制我的自由。你对每个老婆都一样好,一样公平。你累的时候不会把气撒在我们身上,你难过的时候也不会跟我们发脾气。你是个好男人,陈建国。”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可是你跟凯末尔……”
艾莎的脸红了:“我跟凯末尔什么都没有。我是找他聊天,因为我觉得你不关心我。你是大老婆,你应该是最重要的,可你每次回家,对谁都是一样的,让我觉得我跟她们没区别。我心里不舒服,就去找凯末尔倒苦水。但我发誓,我跟他就只是聊天,没别的。”
我沉默了。
艾莎继续说:“后来我想明白了,你对谁都一样,不是不重视我,是你这个人就这样。你不会偏心,你觉得不公平。我一开始不理解,现在理解了。”
“所以你留下了?”
“我留下了。”艾莎走过来,拉住我的手,“陈建国,我想跟你好好过。就我们四个,不,就我们三个,法蒂玛走了,阿娅娜走了,谢琳也走了,只剩下我们三个。三个女人,你应该能平衡了吧?”
我笑了:“尽量。”
艾莎也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哭得很大声,像个孩子一样。我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艾莎做了一桌子中国菜,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清炒西兰花,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
“我跟网上学的,做得不好,你将就吃。”她不好意思地说。
莱拉和迪亚娜也坐下了,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没有吵架,没有哭闹,没有阴阳怪气。
这顿饭,是我这五年来吃得最踏实的一顿。
第16章 深夜电话
凌晨一点,手机响了。
我迷迷糊糊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建国啊,是我,妈。”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妈,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没事,就是想你了。”妈妈的声音苍老了很多,“你爸住院了,高血压,不是什么大病,你别担心。”
“我爸怎么了?”我急了。
“说了别担心,就是血压高,住两天就好了。”妈妈顿了顿,问我,“建国啊,你那边怎么样了?那六个……现在还有几个?”
我张了张嘴,说:“三个了。”
“三个?”妈妈叹了口气,“三个也够呛。建国啊,妈跟你说句实话,你别嫌妈烦。”
“妈,你说。”
“你今年四十二了,不小了。你在外面挣多少钱,妈不在乎,妈在乎的是你过得好不好。你爸常说,建国这孩子从小就要强,什么都要争第一。可过日子不是争第一,过日子是舒心。你舒心吗?建国,你告诉妈,你舒心吗?”
我拿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舒心吗?我舒心吗?
“妈,我挺好的。你别担心,过段时间我回去看你们。”
“好,妈等你。建国啊,妈给你寄了件棉袄,你那边冬天冷,别冻着。还有,别吃太多烤肉,你那胃不好,多吃点面条,自己擀的那种……”
妈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我听着听着,眼泪又下来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拿起手机,订了一张回国的机票。
第17章 回乡
三天后,我站在了河北老家的村口。
二十年没回来了,村子变化很大。以前的土路变成了水泥路,以前的瓦房变成了小洋楼。但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依然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
“哟,这不是建国吗?”一个老太太认出我了,“建国回来了!你妈天天念叨你!”
我拎着大包小包,往家里走。路上碰到不少熟人,都说我变了样,黑了,瘦了,老了。
家门开着,院子里晒着玉米,我妈在厨房里忙活。
“妈,我回来了。”
妈妈从厨房里冲出来,围裙上全是面粉,看到我,愣住了。
“妈,我回来了。”我又说了一遍。
妈妈走过来,摸摸我的脸,摸摸我的手,突然就哭了:“瘦了,瘦了好多。在国外是不是吃不惯?是不是睡不好?你那些老婆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我抱着妈妈,哭得像个孩子:“妈,我想吃你包的三鲜饺子。”
“包,妈这就包。你等着啊,韭菜鸡蛋虾仁的,你最爱吃的。”
妈妈转身进了厨房,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二十年前,我从这个院子里走出去,以为自己能闯出一片天。现在回来了,赚了钱,买了地,娶了老婆,可心里空落落的。
爸爸从医院回来了,看到我,板着脸:“你还知道回来?”
“行了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就别骂了。”妈妈端着饺子出来打圆场。
爸爸瞪了我一眼,坐到桌前:“你那农场怎么样了?”
“还行。”
“那六个老婆呢?”
“走了三个。”
爸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活该。我当年就跟你说过,一个男人娶那么多老婆,找死。”
“行了,别说了!”妈妈拍了他一下。
爸爸不说话了,闷头喝酒。
我吃了满满两大盘饺子,撑得动不了。妈妈看着我吃,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晚上,我睡在自己小时候的房间里。床很小,被子很旧,但睡得很踏实。
一夜无梦。
第18章 父亲的巴掌
第二天早上,我被院子里说话声吵醒了。
“建国爸,你家建国可出息了,在土耳其当大老板,一年赚八百万!”是邻居张叔的声音。
爸爸的声音传过来:“出息什么出息,老婆都养不活。”
“听说他娶了六个土耳其老婆?真的假的?”
“真的。”
“那可真厉害!”
“厉害个屁,天天吵架,他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穿好衣服走出去,张叔看到我,竖起大拇指:“建国,好样的,给咱村争光了!”
我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
爸爸把我叫到一边,脸色很难看:“建国,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那个土耳其的事,村子里都传遍了。传得很难听,说你……说你买了六个女人,还说你在那边搞什么违法的事。”
我愣了:“谁传的?”
“不知道。”爸爸吸了口烟,“反正传得很厉害。你妈这些年在村里抬不起头,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
我心里堵得慌。
我在土耳其合法经营,娶老婆也是你情我愿,虽然法律上没登记,但也不违法。怎么到了村里,就变成这种版本了?
“爸,我没做违法的事。”
“我知道,但别人不信。”爸爸看着我,“建国啊,你在那边到底过得咋样?别骗爸,说实话。”
我看着爸爸花白的头发,满是皱纹的脸,突然觉得特别对不起他。
“爸,我过得不好。”
爸爸沉默了。
“我每天睡不着觉,天天吵架,老婆们各有各的心思,没有一个真心对我。翻译还骗我,差点把我的农场骗走。爸,我真的过得很不好。”
爸爸把烟掐灭了,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不疼,但很响。
“爸……”
“这一巴掌,是打你当初不听我的。”爸爸眼睛红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踏踏实实过日子,别整那些花花肠子。你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我点点头:“后悔了。”
爸爸又叹了口气:“后悔就回来,那边的东西卖了,回国内重新开始。”
“回不去了,爸。我在那边二十年了,根都扎在那里了。”
爸爸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了。
我站在院子里,脸上火辣辣的。
邻居们看着我,眼神复杂。
第19章 妈妈的话
晚上,妈妈来我房间,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
“建国,喝点,你爸打疼了吧?”
“不疼。”
妈妈坐在床边,看着我喝,眼神里全是心疼。
“建国啊,妈跟你说个事。”
“嗯。”
“妈知道你在那边不容易,但日子是你自己选的,跪着也得走完。”妈妈顿了顿,又说,“妈不是怪你,妈是心疼你。你从小就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有些事,不是倔就能解决的。”
我放下碗:“妈,你说我该怎么办?”
妈妈想了想:“妈没读过什么书,不懂大道理。但妈知道,过日子跟种地一样,不能贪多。你种一亩地,能收八百斤麦子;你种十亩地,可能只收五千斤。为什么?因为你忙不过来,顾不过来。过日子也一样,你娶一个老婆,两个人一条心,什么坎都能过去。你娶六个,六个女人六条心,你能顾得过来吗?”
我点点头。
“妈不是说你不能娶多个,那是你的自由,妈管不着。但妈想说,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少娶几个。把真心待你的留下,其他的,好聚好散。”
“妈,你怎么知道谁是真心待我?”
妈妈笑了:“看眼睛,看细节。真心待你的人,眼里有你,心里有你,做啥事都会想着你。不是真心待你的人,心里只有她自己。”
我想起了莱拉。她每天早起给我做饭,会记得我的口味,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按摩。她从来没跟我吵过架,也从来没要过什么。就连法蒂玛出事的时候,她也是第一个站出来维护我的。
她是不是真心待我的?
我又想起了艾莎。她虽然是名义上的大老婆,但她其实很没安全感。她老是跟其他女人争风吃醋,是因为她怕失去我。她跟我吵架,是因为她在乎我。
迪亚娜呢?她装病博关注,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她不是坏,她只是太想被爱了。
“想明白了?”妈妈问我。
“想明白了。”
“那就好。”妈妈站起来,“早点睡,明天妈给你包羊肉饺子。”
“妈,我后天就得回去了,农场上还有事。”
妈妈愣了下,眼眶红了:“这么快?”
“嗯,等忙完这阵子,我再回来看你们。”
妈妈点点头,走出房间,在门口停了一下:“建国啊,照顾好自己,别让妈担心。”
“妈,我会的。”
门关上了,我躺在床上,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心里特别踏实。
第20章 重返土耳其
飞机降落在安塔利亚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我从到达口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莱拉。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举着一个纸牌,上面写着中文:“欢迎老公回家。”
我走过去,她笑了:“累不累?我给你煲了汤,回家就能喝。”
“艾莎和迪亚娜呢?”
“艾莎在家里做饭,迪亚娜身体不舒服,在睡觉。”
我上了车,莱拉开着车,时不时看我一眼。
“有话就说。”我说。
莱拉笑了:“没什么,就是想你了。你回去这几天,家里特别安静,我觉得不习惯。”
“不吵架了?”
“吵,但吵得少了。”莱拉说,“艾莎现在变了很多,她开始学中文,还学做中国菜。她说她想跟你回中国看看。”
“迪亚娜呢?”
“迪亚娜也变了很多,她不再装病了,开始去农场帮忙。她说她不想被你当病人照顾,想给你分担点事。”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橄榄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温暖。
回到家,艾莎果然做了一桌子菜。她系着围裙,头发扎起来,脸上全是汗。
“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迪亚娜从楼上下来,脸色比之前好多了:“老公,你瘦了,在中国是不是没吃好?”
“吃好了,我妈给我包了好几天饺子。”
四个人坐下来吃饭,没人吵架,没人哭闹,安安静静的。
吃完饭,艾莎去洗碗,莱拉收拾桌子,迪亚娜给我倒茶。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忙活,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虽然不完美,但至少不再鸡飞狗跳了。
第21章 农场新危机
好日子没过几天,新的麻烦来了。
欧盟的有机认证还没恢复,农场的普通蔬菜利润太低,撑不住这么大的开销。我算了一笔账,如果三个月内认证下不来,农场至少要亏两百万。
穆斯塔法建议我转型做普通农业,放弃有机认证。“陈老板,普通蔬菜利润虽然低,但胜在稳定。你三千亩地,全种普通蔬菜,一年也能赚两三百万。”
“那之前的投入全白费了?”
“不会,有机认证以后可以再申请。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我不想放弃,但也没别的办法。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一个意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请问是陈建国先生吗?我是中国驻土耳其大使馆的工作人员。”
“是我。”
“我们收到一个消息,有一家中国农业公司想在土耳其投资有机农业,他们听说您的农场很有经验,想跟您谈谈合作。您有兴趣吗?”
我愣住了:“哪家公司?”
“山东金丰农业集团,上市公司,做有机农业的。他们想在土耳其建一个有机农场示范基地,需要找当地的合作伙伴。”
山东金丰,我听说过,国内最大的有机农业公司之一。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那我把您的联系方式给他们。”
三天后,金丰农业的代表来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李梅,戴着眼镜,说话干练利索。
“陈总,我们看了您的农场资料,很感兴趣。”李梅一边参观农场,一边说,“您的灌溉系统、种植技术、管理团队,都符合我们的要求。我们想跟您合作,把这片农场改造成金丰在土耳其的有机农业示范基地。”
“怎么合作?”
“我们出资,您出地,成立合资公司。金丰占百分之五十一,您占百分之四十九。有机认证我们负责解决,销售渠道我们也有。利润按比例分成。”
百分之四十九,我成了小股东。
“我需要时间考虑。”
李梅点点头:“没问题,但希望您尽快。我们也在看其他的农场。”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艾莎问我:“怎么了?”
我把合作的事告诉了她。
艾莎想了想,说:“你为什么不答应?有机认证我们搞不定,他们能搞定。销售渠道我们不行,他们有。虽然你成了小股东,但至少农场能活下去。你不答应,三个月后认证下不来,农场可能就没了。”
“你说得有道理。”
“而且,”艾莎看着我,“你一个人撑太累了。有人帮你分担,不好吗?”
我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第二天,我给李梅打了电话:“我同意合作,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农场的名字不能改,还叫陈氏农场。”
李梅笑了:“没问题。陈总,欢迎加入金丰大家庭。”
第22章 女人的战争
合作的事刚敲定,家里又出事了。
莱拉和艾莎打起来了。
不是吵架,是真正地打起来了。我赶到的时候,两个人在地上扭成一团,头发散着,衣服扯破了,脸上都挂了彩。
迪亚娜站在旁边急得直哭:“别打了,别打了!”
“怎么回事?”我把她们拉开。
“她打我!”艾莎指着莱拉喊。
“她先骂我的!”莱拉哭着说。
“我骂你怎么了?你个不要脸的,趁我不在勾引老公!”
“我没有!是你自己疑神疑鬼!”
我大吼一声:“够了!”
两个人都安静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
艾莎气呼呼地说:“我今天去农场找你,看到你办公室里没有你,只有莱拉。她在你办公桌上睡着了,枕着你的外套!”
莱拉哭着解释:“我帮你打扫办公室,累了就趴了一会儿,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睡着了?你骗谁呢?你就是想勾引他!”
“我没有!”
我又吼了一声:“够了!莱拉帮我打扫办公室,是我的安排。艾莎,你别乱想。”
艾莎愣住了:“你安排的?”
“对。我让她每天帮我打扫办公室,整理文件。她什么都没做错,你冤枉她了。”
艾莎的脸红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莱拉哭得更厉害了:“艾莎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嫁进这个家三年了,我什么时候做过过分的事?”
艾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迪亚娜走过来,拉着艾莎的手:“姐姐,莱拉姐姐真的不是那种人。你别多想了。”
艾莎终于低下了头:“对不起,莱拉。我错了。”
莱拉擦了擦眼泪:“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艾莎瞪我。
“我笑你们终于学会道歉了。”
艾莎也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那天晚上,我请她们三个去镇上最好的餐厅吃饭。
四个女人,不对,三个女人加我一个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地中海的落日。
莱拉说:“这是我嫁过来以后,第一次全家人一起出来吃饭。”
迪亚娜点头:“以前人太多了,出门都不方便。”
艾莎看着窗外,忽然说:“其实人少也挺好的。至少能看清谁是谁。”
我端起酒杯:“来,我们喝一杯。敬以后的日子。”
三个女人都端起了杯子,碰了一下。
“敬以后的日子。”
第23章 李梅的提醒
合作正式启动后,李梅成了农场的常客。
她每个月从国内飞过来一次,待一周,检查农场的运营情况。时间久了,她发现了家里的问题。
“陈总,你家里那几位,关系挺复杂的啊。”有一天李梅在办公室里对我说。
我苦笑:“你也看出来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梅喝了口茶,“艾莎强势,莱拉温柔,迪亚娜敏感,三个人三种性格,你夹在中间不累吗?”
“累。”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愣住了:“离开?”
“对啊,离开她们,回中国,重新开始。”李梅看着我,“你在土耳其有这么多麻烦,为什么不干脆回国?你是中国人,你的根在中国。”
我想了想,说:“我在土耳其二十年了,我的事业在这里。”
“事业可以重新开始。”
“可农场是我的心血。”
李梅叹了口气:“陈总,我不是劝你放弃。我是想说,有些东西比事业重要。比如心安,比如平静。”
我没说话。
李梅继续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拼命工作,也忽略家人,也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后来我离婚了,孩子也不跟我了,我才明白,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后悔吗?”
“后悔,但后悔没用。”李梅看着我,“所以我劝你,趁还来得及,好好想想你到底要什么。”
李梅走了以后,我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我要什么?
我要钱?我已经有了。我要事业?我也有了。我要爱情?我不知道那六个女人里有没有人真的爱我。
我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想起了妈妈说的话:过日子跟种地一样,不能贪多。
我又想起了爸爸说的话:踏踏实实过日子,别整那些花花肠子。
我拿起手机,给艾莎发了一条消息:“晚上我有话跟你们说。”
艾莎回:“好。”
第24章 摊牌
晚上,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我。
“我有话跟你们说。”我清了清嗓子。
“说吧。”艾莎说。
“我想了很久,觉得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人太多了,矛盾太多了,我处理不过来。”
莱拉的脸白了:“你什么意思?你要赶我们走?”
“不是赶你们走,是给你们选择。”我看着她,“我想问你们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你们谁是真的爱我的?”
三个人都沉默了。
“第二个问题,你们谁愿意跟我过一辈子的?”
还是沉默。
“第三个问题,你们谁愿意跟我回中国?”
艾莎举起了手:“我愿意。”
我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被尊重的男人。你没有因为我是女人就看不起我,你没有因为娶了多个老婆就忽视我。你尊重我,所以我爱你。”
莱拉也举起了手:“我也愿意。我嫁给你三年,你从来没对我发过脾气,从来没骂过我。你是个好人,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迪亚娜低着头,犹豫了很久,也举起了手:“我也愿意。虽然我之前装病不对,但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我看着她:“迪亚娜,你不用勉强。”
“我没勉强。”迪亚娜抬起头,眼里有泪光,“我嫁给你的时候,家里人都说我是高攀了。可你没嫌弃过我,你带我到处看病,给我买药,照顾我。我装病是我不对,但我想留下来将功补过。”
我深吸一口气:“好。既然你们都愿意留下,那我们就好好过。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艾莎问。
“从今天开始,家里的大小事我说了算。吵架可以,但不能动手。有意见可以提,但不能上升到人身攻击。谁违反了,就回娘家冷静三天。”
莱拉笑了:“这不就是家规吗?”
“对,就是家规。”
艾莎想了想,点点头:“行,我同意。”
迪亚娜也点头:“我也同意。”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站起来,“明天开始,艾莎负责家务,莱拉负责做饭,迪亚娜负责农场的文秘工作。每个人都有事做,就不会闲得吵架了。”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觉得轻松了很多。
虽然问题还在,矛盾还有,但至少我们找到了一条路,一条能走下去的路。
第25章 意外收获
一个月后,有机认证恢复了。
比预计的快了两个月。李梅带来的团队确实厉害,他们通过大使馆联系了欧盟的认证机构,加急处理了申诉,还帮我们找到了新的水源,彻底解决了污染问题。
农场的利润开始回升。加上金丰的投资,我们扩建了加工厂,增加了三条生产线,开始做有机橄榄油的出口业务。
年底的时候,我算了算账,净利润达到了一千两百万人民币。
比去年多了四百万。
艾莎问我:“高兴吗?”
“高兴。”
“那为什么不笑?”
我笑了,但心里知道,我在乎的已经不是钱了。
这几年我经历了太多,从巅峰到低谷,从热闹到冷清,从一群人到一个家。钱多钱少,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每天回家有人等我,每天吃饭有人陪我,每天睡觉有人在我身边。
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吵架,虽然有时候还是会闹矛盾,但至少,我们是一个家。
真正的家。
第26章 妈妈来了
开春的时候,妈妈来了。
她一个人坐飞机到伊斯坦布尔,然后转机到安塔利亚。我去机场接她的时候,她拎着两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中国特产。
“妈,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给你带的。这是你爱吃的红枣,这是你爸给你买的茶叶,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麻糖……”
我看着妈妈花白的头发,心里酸酸的。
回到家,三个女人站成一排,齐声说:“妈,您好。”
妈妈愣住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笑了:“好,都好。你们好,妈就好。”
艾莎用蹩脚的中文说:“妈,请坐,我给您倒茶。”
妈妈受宠若惊:“这孩子还会说中文?”
“学了一点。”艾莎不好意思地笑了。
莱拉端来水果,迪亚娜拿来点心。三个女人围着妈妈,七嘴八舌地说话,虽然语言不通,但比划着也能交流。
妈妈看着我,眼里全是笑:“建国啊,这三个媳妇不错。”
我也笑了:“妈,你喜欢就好。”
妈妈在土耳其住了一个月。她每天跟三个媳妇一起做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视。虽然语言不通,但感情越来越好。
临走的时候,妈妈拉着艾莎的手说:“孩子,建国脾气倔,你们多担待。有什么事跟妈说,妈给你们做主。”
艾莎哭了:“妈,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妈妈又拉着莱拉和迪亚娜的手,说了很多话。虽然她们听不懂,但都哭了。
送妈妈上飞机的时候,妈妈对我说:“建国啊,妈放心了。这三个媳妇好,你好好待她们。”
“妈,我会的。”
“还有,别再生了。三个够了,再多妈也管不了了。”
我笑了:“妈,不会了。三个足够了。”
妈妈捏了捏我的手,转身上了飞机。
我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飞机起飞,心里特别踏实。
妈妈放心了,我也放心了。
第27章 迪亚娜的病
迪亚娜真的病了。
不是装的,是真正的病。有一天她在农场办公室突然晕倒,送到医院检查,医生说她的肾脏有问题,需要尽快手术。
手术费很贵,五十万里拉。
艾莎说:“用家里的存款吧。”
莱拉也说:“对,救人要紧。”
我看着她们,心里特别感动。
以前我总觉得她们各怀心思,各有算计。可到了关键时刻,她们比谁都团结。
手术那天,我和艾莎、莱拉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六个小时。
艾莎一直哭,莱拉一直在祈祷。
我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不说,心里特别慌。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出来:“手术很成功,病人需要住院观察两周。”
我长出了一口气。
艾莎抱着莱拉哭了:“太好了,太好了。”
迪亚娜醒来的时候,看到我们都在,哭了:“老公,我以为我要死了。”
“没事了,你没事了。”我握着她的手,“好好养病,出院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迪亚娜哭着点头。
住院那两周,三个女人轮流照顾迪亚娜。艾莎白天去,莱拉晚上去,我下班了也去。
迪亚娜出院那天,瘦了很多,但精神很好。
“老公,谢谢你。”她对我说。
“谢什么,你是我老婆。”
“我不是说这个。”迪亚娜看着我,“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家里有人在乎我。”
我摸摸她的头:“当然在乎你,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迪亚娜哭了,哭得很厉害。
艾莎走过来,抱住了她:“别哭了,回家我给你炖汤。”
莱拉也走过来:“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布丁。”
我看着她们三个抱在一起,忽然觉得,这个家,终于像一个家了。
第28章 俄罗斯商人
日子刚消停,又出事了。
那个跟凯末尔勾结的俄罗斯商人,叫伊戈尔,从监狱里出来了。他花了钱,找了好律师,只关了半年就被放出来了。
他一出来就来找我。
“陈先生,我们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
“凯末尔骗了你,也骗了我。他把你的农场说成是待售的,让我投了两百万美元进去。现在他坐牢了,我的钱也没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合作,把我的损失找回来。”
“你的损失跟我没关系。”
“有关系。”伊戈尔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凯末尔签的合同,上面说你是农场的实际控制人,他对你的股份有处置权。虽然合同是伪造的,但我的两百万美元是真的投进去了。如果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去法院起诉你,说你和凯末尔联合诈骗。”
我看着他:“你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谈判。”伊戈尔笑了,“我要农场百分之十的股份,换我撤诉。”
我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时间考虑。”
“三天。”伊戈尔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我要答案。”
他走了以后,我立刻联系了律师。
律师看了文件,说:“这个合同虽然是伪造的,但上面有你的名字和农场的印章。印章是真的,所以法院可能会受理。如果真的打官司,很麻烦。”
“那我怎么办?”
“两个选择:一是给他股份,二是给他钱。我觉得给他钱比较划算,两百万美元,折合六百万里拉,一次性了断。”
六百万里拉,相当于我半年的利润。
我给李梅打了电话,问她怎么办。
李梅说:“金丰可以帮你出这笔钱,但条件是你在合资公司的股份要降低到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
“对。你考虑一下。”
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比起失去整个农场,失去百分之九的股份,算不了什么。
伊戈尔拿了钱,签了和解协议,离开了土耳其。
临走的时候,他对我说:“陈先生,你是个聪明人。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我也希望如此。”
第29章 莱拉的身世
有一天晚上,莱拉忽然告诉我一个秘密。
“老公,我不是土耳其人。”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是叙利亚人。小时候跟着父母逃难到土耳其,我父亲改了我们的身份,让我们变成了土耳其人。”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莱拉哭了:“因为我想跟你回中国。但我没有土耳其护照,我只有难民身份,我出不了国。”
我抱着她:“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我怕你不要我。叙利亚难民在土耳其不受待见,我怕你知道以后会嫌弃我。”
“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我擦掉她的眼泪,“你是你,跟你的身份没关系。”
莱拉抱着我哭了好久。
第二天,我去找了律师,问怎么帮莱拉解决身份问题。
律师说:“她可以申请土耳其国籍,但需要时间。或者,她可以跟你结婚,申请中国配偶签证。”
“结婚?”
“对,正式的结婚,在土耳其民政局登记的那种。”
我想了想,问莱拉:“你愿意跟我正式结婚吗?”
莱拉点头:“愿意。”
艾莎知道以后,沉默了很久。
“艾莎,你怎么想?”我问她。
“我想跟你正式结婚。”艾莎看着我,“我也是你的老婆,为什么莱拉可以跟你正式结婚,我不行?”
“你也想?”
“想。”
迪亚娜也说:“我也想。”
我头大了:“三个人都要正式结婚?土耳其法律不允许一夫多妻。”
律师说:“所以只能选一个。”
三个人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期待。
我头疼了。
最后我想了一个办法:谁都不选,保持现状。
“我们不正式结婚,就这样过。你们都是我的老婆,我谁都不要亏待。”
艾莎不满意:“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没有正式结婚,孩子就是私生子。”
“谁说要有孩子的?”我看着她们,“我今年四十二了,不想要孩子了。你们谁想要孩子,我可以放你们走。”
三个人都沉默了。
最终还是莱拉开口了:“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艾莎想了想:“我也不要了,有你够了。”
迪亚娜点点头:“我也不要了。”
我松了一口气。
孩子的问题解决了,但正式结婚的问题还在。不过我不急,慢慢来,总有办法的。
第30章 艾莎的怀孕
可人算不如天算。
艾莎怀孕了。
她拿着验孕棒从厕所出来,脸都白了:“老公,我怀孕了。”
我愣了:“你不是说不要孩子吗?”
“我……我以为我不会怀上。”艾莎哭了,“你都四十二了,我觉得你不行了,就没避孕。”
我不行了?
我苦笑:“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想生下来。”艾莎摸着肚子,“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不想打掉。”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一直不想要孩子,是觉得太累了。六个老婆已经够我受的了,再来个孩子,我不得累死?
可现在艾莎怀孕了,我能怎么办?让她打掉?那太残忍了。
“生吧。”我说,“生下来我养。”
艾莎扑过来抱住我:“谢谢老公,谢谢老公。”
莱拉和迪亚娜知道以后,反应很复杂。
莱拉说:“恭喜姐姐,我也想要个孩子。”
迪亚娜说:“我不想生,但我可以帮忙带。”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三个女人讨论生孩子的事,头又开始疼了。
一个孩子已经够麻烦了,再来一个?
我连忙说:“一个就够了,不要再多了。”
莱拉委屈地看着我:“为什么艾莎姐姐可以生,我不行?”
“不是不行,是……是我养不起。”
“你一年赚一千多万,怎么会养不起?”
我无语了。
这跟钱没关系,这是精力的问题。一个孩子已经够闹腾了,三个孩子同时哭,我不得疯?
可莱拉不依不饶,每天都跟我提生孩子的事。最后我妥协了:“行,你也要一个。但就两个,不能再多了。”
莱拉高兴得跳起来。
迪亚娜看着她们,小声说:“那我呢?”
我看着三个女人,叹了口气:“你们商量吧,三个也行,只要你们能和平共处。”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看,笑了。
“行,三个就三个。”艾莎拍板了。
我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三个女人,三个孩子。
我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第31章 李梅的忠告
李梅知道以后,专门找我谈了一次。
“陈总,你现在是三个老婆,三个孩子?你疯了?”
“我没疯,是她们想要的。”
“她们想要你就给?”李梅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年四十二了,等孩子二十岁的时候,你六十二了。你还能干得动吗?”
我想了想:“应该可以。”
“应该?”李梅叹气,“陈总,你太天真了。养孩子不是光有钱就行,要花时间、花精力。你一个人,三个老婆、三个孩子、三千亩农场,你能应付得过来吗?”
我没说话。
“我劝你,趁现在还来得及,好好规划一下。该请保姆请保姆,该请管家请管家。别什么事都自己扛,你扛不住的。”
我觉得李梅说得有道理。
回到家,我跟三个女人商量,请了三个保姆、一个管家、一个司机。
艾莎不同意:“为什么要请保姆?我自己能带孩子。”
“你一个人带三个?你带得过来吗?”
艾莎想了想,妥协了:“那请两个吧,一个带孩子,一个做家务。”
“行。”
保姆来了以后,家里的气氛好多了。艾莎不用那么累了,莱拉也有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了,迪亚娜也不用天天围着孩子转了。
日子终于步入了正轨。
第32章 意外的访客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一个人来了。
凯末尔的母亲。
老太太七十多岁了,满头白发,拄着拐杖,站在农场门口。
“陈先生,我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老太太一见到我就哭了,“他爸死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他做错了事,但他是我的儿子,我不能看着他坐牢。”
我扶着她:“阿姨,凯末尔的事我做不了主,是法院判的。”
“你可以撤诉的。只要你撤诉,他就能出来。”
“他骗了我的钱,伪造了我的签字,我为什么要撤诉?”
老太太跪下了:“陈先生,我求求你了。我儿子要是坐满七年牢,出来就废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你能放过他。”
我连忙扶她起来:“阿姨,你别这样。”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看着她满是皱纹的脸,心里特别难受。
我想起了我妈。
如果是我犯了罪,我妈也会这样求别人吧?
“阿姨,你起来,我考虑一下。”
老太太终于起来了,抹着眼泪走了。
我站在农场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乱得很。
凯末尔骗了我,害了我,差点毁了我的农场。他应该受到惩罚。
可他的母亲是无辜的。
我该怎么办?
第33章 艰难的决定
我想了三天,最后还是决定撤诉。
律师不理解:“陈老板,你为什么要撤诉?凯末尔骗了你那么多钱,你不恨他?”
“恨。”我说,“但他妈是无辜的。我不能让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替儿子受罪。”
“你太心软了。”
“不是心软,是将心比心。”我看着律师,“如果我妈为了我去求人,别人不答应,我妈该多难过?”
律师沉默了。
凯末尔被放出来的那天,我去接他。
他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看到我,愣住了:“陈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
“你不恨我?”
“恨过。”我说,“但我更可怜你妈。她为了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凯末尔哭了,哭得很厉害。
“陈哥,我对不起你。”
“别说这些了。”我拍拍他的肩,“以后好好做人,别再让你妈操心了。”
凯末尔点点头,抹着眼泪走了。
我站在监狱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轻松了很多。
恨一个人太累了,原谅他,也是放过自己。
第34章 农场的新生
几年过去了。
农场的生意越来越好,金丰的渠道加上我们的技术,有机橄榄油出口到了十几个国家。年利润稳定在两千万左右。
三个孩子都上学了,大的是艾莎生的儿子,叫小奥;二的是莱拉生的女儿,叫小莱;小的是迪亚娜生的儿子,叫小迪。
三个孩子性格各异,但感情很好,从来不吵架。
不像他们的妈妈。
艾莎和莱拉还是会吵架,但吵完很快就和好了。迪亚娜不再是那个爱装病的小女人了,她在农场负责文秘工作,干得很出色。
我今年四十七岁了,头发白了一半,但精神很好。
每天早上,我去农场上班,下午回来陪孩子玩,晚上跟三个老婆一起吃晚饭。
虽然还是会累,但心里踏实。
有一天,艾莎问我:“老公,你后悔吗?后悔娶了这么多老婆?”
我想了想,说:“后悔过。但现在不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这些经历,我不会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最重要?”
“心安。”我看着她,“有钱不一定心安,有名不一定心安,但有一个家,有爱你的人,心里就踏实了。”
艾莎笑了,靠在我肩膀上。
莱拉端着水果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说老公不后悔娶我们。”艾莎说。
莱拉也笑了:“我也不后悔嫁给他。”
迪亚娜从楼上下来:“我也不后悔。”
我看着三个女人,笑了。
“我也不后悔。”
第35章 尾声
今天是我四十七岁生日。
三个女人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三个孩子画了三张生日卡,歪歪扭扭地写着“爸爸生日快乐”。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心里特别满足。
“许个愿吧。”艾莎递过来一个蛋糕,上面插着蜡烛。
我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愿我的家人平平安安,愿我的农场越来越好,愿我的余生,不再有后悔。
吹灭蜡烛的时候,三个孩子一起喊:“爸爸生日快乐!”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窗外,夕阳洒在橄榄树上,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农场。
我想起了二十年前,我刚来土耳其的时候,一无所有。
现在,我有地,有钱,有家人,有爱。
虽然这一路走来很艰难,虽然我犯了很多错,虽然我还是会失眠,但至少,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这就够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腊梅的坚韧,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金句升华: 人生最大的成功,不是拥有多少财富和女人,而是在经历一切后,依然能守住内心的善良,找到回家的路。
互动提问: 如果你是我,面对六个老婆的争吵和背叛,你会选择原谅还是离开?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分享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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