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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台湾嘉义番路乡。

张瑞男站在老家厨房里,看着63岁的父亲和58岁的母亲喝下那杯加了料的杏仁茶。

等两位老人昏过去之后,他不慌不忙地在屋里点了炭,用一氧化碳把他们熏死在睡梦中。

然后把遗体搬到了自家果园的工寮里藏好。

他婶婶路过看见院子里在烧炭,问他干嘛,他面不改色地回了句,烤香肠。

做完这一切他没停,当天就开着车赶回桃园八德区的住处。

妻子和三个孩子都睡了,他在水中掺了安眠药,把全家迷晕,然后又在客厅里点起了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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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点21分,他在老家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张新电话卡,拨通了弟弟张瑞良的号码。

用一种你想象不到有多平静的语气说:我杀了爸妈,尸体埋在果园,桃园那边的你帮忙处理一下。

张瑞良整个人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警察赶到桃园的时候,那间客厅已经被烟灌得差不多了。

警方连破三道门冲进去,把张瑞男的妻子和三个孩子从床上抬出来。

11岁的儿子、9岁的大女儿、6岁的小女儿,再加上妻子,四个人全深度昏迷。

万幸抢救及时,母子四人捡回了命。

老家的两位老人,已经没救了。

张瑞男打完那通电话之后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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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号下午,警方在嘉义仁义潭水库泄洪道旁边找到了他的休旅车。

破窗之后发现他躺在驾驶座上,烧炭自杀,身体已经僵硬。

右前座放着一个黑色手提包,里面整整齐齐摆着遗书、两万块现金、12张家人保单、基金债券、存折、印鉴。

像一份提前准备好的移交清单。

尸检显示他和父母一样,一氧化碳中毒,体内也有安眠药成分,作案手法跟对付家人的那套一模一样。

这个案子我反复看过,最让我后脊梁发凉的,是现场那份遗书的笔迹。

不是潦草的绝笔,不是恐慌中的最后陈述,是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写完的,没有涂改,没有颤抖的痕迹。

这意味着他写这份遗书的时候,心率和握笔的力度,跟签一份普通合同差不多。

一个马上要去杀掉自己全家的人,写遗书的时候手是稳的。

遗书的内容更让人觉得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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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自己杀了父母、想杀妻儿,说欠了几十万卡债和贷款,活得很累,亏欠所有人,让弟弟处理后事,唯独对为什么要杀人,一个字都没提。

警方后来查了他的财务状况,名下有房子、有基金债券,案发前不久还带着妻子去看新房,准备再买一套。

那几十万债务在资产面前根本算不上压力,钱不是动机。

他弟弟张瑞良后来接受采访,说哥哥确实找父母借过钱还炒股债,父母也都给了,从来没有因为钱的事撕破脸。

半年前因为小儿子过继给岳母改姓的事,哥哥跟父亲拌过几句嘴,也就是父子间很正常的争执,事后早就和好了。

他甚至每个月还是会固定带妻儿回嘉义看父母,案发前两天刚又回来过一次,母亲在厨房忙前忙后给他做菜包,他不拦着,站在旁边看,看着母亲被烫伤,还能平静地把那顿饭吃完。

更让人心寒的是那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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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打电话求救,不是打给心理医生,不是跟谁哭诉他有多痛苦,他是打给亲弟弟,让弟弟去收尸

一个人在放弃自己的命之前,连妻儿的后事都安排妥当了,说明他不是临时起意,他清楚自己在干嘛。

张瑞男死后,他妻子带着三个孩子从医院离开,隐姓埋名,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张瑞良一个人料理了父母的丧事,又得去认领哥哥的尸体,他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实在没办法原谅他,但人死了又能怎样。

他给哥哥收了尸,念在手足一场,没有把他撒进海里,还是给他立了个牌位。

这个被毁掉家庭的弟弟,成了这场惨案里最沉默的受害者。

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接了那通电话,全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