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
“确定放弃见家人最后一面?”
“确定。直接执行吧。我留了张纸条,麻烦法庭转交。”
这段对话,发生在2015年5月2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被告席上站着的人叫牛学辉,中国农业银行总行客户部副处长,北京师范大学在读法学博士。
他站在这里,是因为杀了自己的妻子。
一个农行副处长,三十七岁,名校法学博士,前途不可限量。
他到底做了什么,要对新婚仅十二天的妻子下毒手?
行刑前,他又为什么拒绝见家人最后一面?
牛学辉,1978年出生在石家庄,父母都是国企工人。
从小到大,他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回回考试第一,年年三好学生。
高考以高分考进中国政法大学经济法系,在河北那可是一等一的光荣。
大学里他依旧风光无限,专业成绩拔尖,还当上了中国政法大学学生会主席。大三直接保送本校研究生。
毕业时,各家央企抢着要他,他选了农业银行总行。
2001年入职,2006年被时任中国农业银行总行行长张云看中,调到身边当秘书。
干了五年行长秘书,攒够资历,2011年10月被下放到总行大客户部客户一处当副处长。
33岁那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小芳(化名)。
小芳也是高材生,31岁,本硕连读,在北京读博,还是一名在职公务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两人门当户对,又有共同话题,很快就坠入爱河。
2012年1月,正式登记结婚。3月24日,在牛学辉老家石家庄办了婚宴。3月31日,又到小芳老家山东潍坊办回门宴。
这期间,两家父母一起去了青岛旅游。
在外人眼里,这简直是天作之合——两个博士,郎才女貌。
可谁都没想到,青岛之行,出事端了。
旅游途中,小芳无意中看到牛学辉的手机里有一条暧昧短信。
她没有当场发作。但从那以后,夫妻之间有了裂痕。
4月4日,两人度完蜜月回到北京。
当天晚上22时许,小芳再次看到牛学辉手机里的暧昧短信,两人大吵一架。
吵到深夜,小芳哭着去了卧室睡觉。牛学辉坐在客厅,一动不动,将近一个小时。
4月5日凌晨1时,他走进卧室,抄起一个木质花瓶,趁妻子熟睡之际,朝她的头部猛砸下去。
一下,又一下。
妻子被砸醒,发出呼叫。他又扼住她的颈部,直到她完全没了动静。
经鉴定,死者系被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左颞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多处挫伤,部分脑组织挫碎,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作案后,牛学辉没有慌乱逃跑。
他冷静地伪造了入室盗窃杀人的现场——翻乱柜子,取出财物,制造外人侵入的假象。
然后,他把凶器花瓶藏到西城区自己承租的另一套房子里,销毁了相关物证。
天亮后,他换下带血的衣服,照常去上班。
上午,单位领导让他和新婚妻子“请假”出席当晚的应酬。牛学辉故意当着领导的面给妻子打电话,告诉领导联系不上。
他还给妻子的单位领导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孔处您好,冒昧打扰您。我是朱筝的爱人小牛。我今天打她的电话一直没有信号,打办公室电话也没人接……她在单位吗?”
得到否定答案后,他假装着急,下班后赶回彩虹城小区家中。
18时15分,他打了120急救电话,又打了110报警电话,说家里失窃,妻子被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可有一个细节,破绽太大了。
牛学辉报警后,先给石家庄的父母打电话,第一句话是:“爸爸,快来吧!屋里进人了,朱筝出事了,人没了!”
问题来了——人都还没到现场,“屋里进人了”这个推断是怎么来的?
警察赶到现场,经验丰富的办案人员扫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案发现场虽然被翻乱,但所有脚印都指向一个事实:案发前后,只有牛学辉和小芳两个人出入。周边监控录像也证实了这一点。
更关键的是,凶器花瓶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指纹。一个真正破门而入的歹徒,不会干这种事。
警方当场将他列为重点嫌疑人。
在派出所做笔录时,牛学辉撑不住了,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他起初说,杀人是因为两人因财产问题发生纠纷。
但检方当庭出示的证据揭开了真相——牛学辉的手机里,有多名女子发来的暧昧信息,内容暧昧露骨。
他婚姻存续期间与多名女子保持不正当关系,这才是杀妻的真正动机。
他怕的不是妻子要离婚,而是怕出轨的事被捅出去,苦心经营多年的“好男人”人设会彻底崩塌,行长秘书出身的仕途也完了。
你想想看,一个法学博士,杀人后伪造现场,还试图通过一系列操作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
但他忘了一件事——犯罪手法再高明,也骗不了物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12年12月10日,牛学辉涉嫌故意杀人罪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受审。
因涉及隐私,此案未公开审理。
最让人触动的,是小芳父母在法庭上的表现。
他们放弃了全部民事赔偿要求,只对法庭说了一句话——要求严惩凶手。
没有眼泪,没有哭喊。但那份决绝,比任何话都有分量。
2013年1月18日,北京市二中院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牛学辉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官认定其犯罪性质特别恶劣,手段极其残忍,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
牛学辉不服,当即表示要上诉。
2013年9月6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
二审维持了原判。
法庭外,牛学辉的母亲嚎啕大哭,连说“判得太重了”。
而参与办案的政法干部只有一声慨叹:“作死啊!”
你可知道,“作死”这两个字,在这里不是骂人,是一句痛惜。
一个法学博士,在中国政法大学读的是经济法,在北京师范大学读的是法学博士,却在杀人后伪造现场、毁灭物证——他学的那些法律知识,全用到了犯罪上,却没有一条拦住了自己的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死刑核准后,牛学辉被关押在看守所里。
从2013年二审宣判到2015年执行,他在看守所待了一年半多。
2015年5月29日,牛学辉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遵照最高人民法院院长签发的执行死刑命令,北京市二中院将牛学辉验明正身后押赴刑场执行死刑
行刑前,审判长问他是否见家人最后一面。
他拒绝了。
刑场上最后说的三个字是“直接执行”。
他留了一张纸条,请法庭转交给家人。
没人知道纸条上写了什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里有个法律常识。死刑判决之后,不是马上就能执行的。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核准通过后,由最高人民法院院长签发执行死刑的命令,才能交付执行。牛学辉案2013年10月二审宣判维持死刑,到2015年5月才执行,中间隔了一年半。
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下级人民法院接到最高人民法院执行死刑的命令后,应当在七日以内交付执行。被判处死刑的罪犯有会见近亲属的权利,在执行前提出会见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安排。
牛学辉没有提出会见申请。他说“直接执行”。
从名校精英、行长秘书、法学博士,到死刑犯,牛学辉用三年走完了这条路。
他以为杀死妻子就能守住“完美人设”,却让所有人看清了他的虚伪和冷酷。
那张纸条上,他可能写了抱歉,可能写了忏悔,也可能什么都没写。
有一点是确定的——他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表达任何东西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想起《礼记》里的一句话:“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
意思是说,一个人的修养,先从夫妻关系开始。
一个法治金句送你:“学法者,当先守其法;执法者,先正其心。”【14字】
罪恶临头才想起自己学过法律,为时已晚。
真正的聪明人,懂得管住自己。
管住自己的欲望,管住自己的脾气,管住那只拿花瓶的手。
可惜牛学辉到最后,也没学会管住自己。
三个法治互动问题**
第一,牛学辉作为法学博士,你觉得他比普通人更清楚刑法的量刑标准吗?如果他知道杀人最高可判死刑,他为什么还会这么做——是侥幸心理,还是觉得自己能逃脱?
第二,小芳父母放弃全部民事赔偿、只要求严惩凶手。你觉得在司法实践中,“放弃赔偿”对法院的量刑会产生什么影响?
第三,死刑核准后到执行之间为什么还要等?除了最高法核准这个必经程序,还留给了被判处死刑的罪犯什么法律权利?
把这篇文章转发给家人,多一人知道法律常识,少一人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