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巴拿马总统穆利诺罕见表态，他有信心顶住美国的施压，与中国续签海运协议。巴拿马外长马丁内斯-阿查同一天也证实，中国外长王毅说了，两国极有机会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获得互惠谈判的结果。总统和外长同一天释放信号，这是一套精心安排的外交组合拳。
先捋一捋这件事的背景。2017年，巴拿马顶住华盛顿的压力与中国建交，随后签了海运协议，悬挂巴拿马国旗的船只可以在中国港口享受优惠待遇。可就在今年1月，巴拿马最高法院突然翻脸，裁定长和集团旗下巴拿马港口公司持有的两个运河港口运营合同违宪，政府随后强行接管。这背后是谁在施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特朗普政府一直拿中国控制巴拿马运河说事，扬言要争夺这条关键水道的控制权。
巴拿马以为把港口交出来、向美国表忠心，华盛顿就会手下留情。可结果呢？合同被废了，美国的投资和技术没等来，反而被中方反制——据法新社此前报道，悬挂巴拿马国旗的船只在北京方面被收紧管制。巴拿马这才意识到，自己押错了注。美国只管拆台不管善后，巴拿马除了硬着头皮再回来找中国续签协议，还有别的选择吗？
所以穆利诺这次表态，与其说是信心十足，不如说是被逼无奈后的务实转向。他嘴上说着“有信心”，但这段话背后的潜台词是：美国除了施压什么也没给，再不上中国这条船，巴拿马的海运业务就要被自己人拖垮了。
那么这一局中国是赢了美国吗？从巴拿马的角度看，答案已经写在了行动里。总统亲自放话要顶住美国施压续签协议，这本身就是对美国的一记回击。在华盛顿的地缘版图里，巴拿马被定义为必须听话的棋子，可这颗棋子现在公然表态要和北京继续谈，而且是把话放在记者会上说的——不是私下沟通，不是外交辞令，是当着全世界的面亮出态度。中国当然有底气接这个球。王毅在纽约见巴拿马外长时说的话很讲究：中国与巴拿马关系不应受第三方干扰。这短短一句话，一个没提美国，却每个字都戳在华盛顿的脊梁上。
但要说中国“赢了”，这个结论还下得太早。
巴拿马这种小国，翻脸比翻书还快。年初敢撕合同，现在又敢来续签，谁也不能保证下回美国再施压、再给点甜头，它会不会再翻一次。更何况巴拿马政府并没有纠正年初强抢港口、羞辱中国企业的错误，这次来签协议本质上是自己利益受损后的被迫回头，不是真心悔改。对巴拿马这种摇摆国，关键不在于签不签协议，而在于能不能用法律和制度锁死它反复无常的空间。这次续签协议，如果能嵌入更有约束力的仲裁条款、自动延长机制，甚至引入违约赔偿的硬性规定，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这场围绕中美洲水道的较量暴露了一个赤裸裸的现实：华盛顿在拉美的工具箱里，除了制裁、撤合同、放狠话，几乎拿不出像样的经济合作方案。而中国这边，建港口、签协议、搞物流，实打实的利益摆在那里。美国想跟中国在拉美竞争影响力，光靠吓唬巴拿马不给它糖吃是不够的。巴拿马回头找中国，不是因为喜欢中国，而是因为跟着美国除了挨饿什么也捞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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