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市长佐赫兰·曼达尼公布了他应对纽约市住房危机的方案,这也呼应了他竞选时最具代表性的承诺之一:增加这座城市的住房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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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街逐区:新时代住房计划》提出,在五年内投入220亿美元资本,用于新建200000套“可负担”住房、保留另外200000套可负担住房,并在未来十年维修城市公共住房。这是对他竞选期间1000亿美元承诺的一次小幅调整。

这位自称民主社会主义者的人在发布方案时,先提到了得克萨斯州奥斯汀。他说,尽管当地人口激增,但经通胀调整后的平均租金在2021年至2025年间仍下降了19%。经济学家想必会对曼达尼这番对自由市场的称许感到欣慰。

但曼达尼对奥斯汀的借鉴也仅止于此。纽约人的租金中位数正飙升至历史高位,因此看到《逐街逐区》方案的细则后,恐怕很难感到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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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市新建的住房将实行租金稳定。的确,奥斯汀曾推出容积奖励计划,对纳入收入限制住房的开发项目给予额外建筑面积奖励。区别在于,奥斯汀把这类住房当作激励更多自由市场活动的手段;而曼达尼的方案则把租金稳定公寓作为这座城市住房问题的主要解决办法。

曼达尼政府还将保留另外200000套可负担住房。但这也引出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既然如此,为什么这座城市一开始还必须花费数十亿美元去修缮那些破败失修的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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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市这项只为租金稳定住房提供资金的计划,暴露出其对这类住房为何会走向破败缺乏认识。该市近一半租赁住房都受到价格上限约束,这在很大程度上压缩了业主用于维修的预算。

没错,如果曼达尼的住房计划能够成功,城市住房供给的确会增加。但它同时也在加码一种高度监管的模式,而这种模式本身就已经需要纳税人出手救助。等到曼达尼新建的可负担住房老化之后,可能也会需要同样的纳税人纾困。

这座城市在发展问题上的自我掣肘,最具象征性的例子之一,或许就是它新近出台的法律:对城市出资项目中的建筑工人规定每小时25美元的最低工资。根据《建筑公正法》,住房开发商必须向工人支付每小时至少40美元的综合工资和基本福利待遇。纽约市一边推出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住房开发合同,一边又让这些合同对竞标者失去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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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达尼说:“我们将把重点放在纽约市最恶劣的房东身上。”他还说:“在必要时,我们将采取强硬的法律行动,清除失职的业主和物业管理者。”他继续表示,对于那些长期遭受忽视的建筑,政府将推动把所有权转交给负责任的管理主体,其中包括社区土地信托、非营利机构,甚至租户自己。

对于那些持有经营困难的租金稳定住房的业主来说,如果把曼达尼这些话仅仅当作政治姿态,可能是一次危险的赌注。曼达尼政府曾试图介入平纳克尔集团因破产而推动的出售交易,该交易涉及其名下多栋租金稳定建筑,买方为萨米特地产美国公司。所幸对相关私营交易方而言,一名联邦破产法官驳回了曼达尼方面的请求。即便如此,曼达尼政府在理念上仍致力于推动纽约市住房向“共享权益模式”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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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于市政府如何处理其超过177000套公共住房不善,外界几乎没有多少追责手段。截至11月,纽约市住房管理局名下物业仍有611970项待处理工单。10月,布朗克斯一栋纽约市住房管理局建筑发生锅炉爆炸,导致局部坍塌。格雷西官邸方面急于惩罚他人侵犯租户权利,却让该楼居民在之后三个月里无法在家做饭。

纽约市住房管理局的居民很少会被市长关于修缮住房的承诺打动,曼达尼也不例外。他的计划将拨款56亿美元用于纽约市住房管理局维修。但纽约市住房管理局自己称,要让其物业恢复生机,需要800亿美元纳税人资金,这一金额几乎相当于阿塞拜疆的国内生产总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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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座城市也有类似奥斯汀的住房投资和重新分区承诺,但市领导层似乎始终无法克制自己,不去用更多价格管制、更高管理成本以及对房东更强的敌意,破坏一套已被证明有效的办法。在纽约,也许更少的政府干预,才可能最终让居民和开发商拿出这座城市真正需要的住房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