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在某个瞬间突然意识到,离别最痛的部分,其实不是告别本身。
我原来也一直以为,分离就是学会放手。是目送一个人离开,然后练习在没有他的日子里继续生活。可当我真正走到某个阶段的尾声时,才发觉事情不是这样。最难的,从来都不是放手。最难的,是接受。
接受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下。它自顾自地向前走,把曾经清晰的脚印慢慢冲淡成回忆。接受那些每天都能听见的笑声,某一天起,只能靠回忆去重放。接受那些近在咫尺的朝夕相处,有朝一日,会变成生命之书里折叠起来的一页片段。
初中这三年,我遇见了五个最好的朋友。他们不只是同班同学或课间玩伴那么简单。他们是无数故事的藏身之所,是我在疲惫的日子里可以回去的地方,也是这段时光之所以如此鲜亮的原因。我们在同一片波纹里长大。坐在同一间教室,抱怨同一堆作业,为一些简单的小事笑得停不下来——而这些小事,以后可能会成为我们最怀念的东西。
我并不害怕失去他们。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这种朝夕相伴终究会改换模样。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不再每天清晨见面,不再面对面地分享琐事,不再像现在这样理所当然地耗在一起。光是想到这些,心里就酸涩得厉害。不是因为友谊会结束,而是我明白了,不是所有美好的事物都被允许永远停留。有些人注定是生命中的驿站,他们留下深深的痕迹,然后以记忆的形式长久地活下来。
所以趁着时间还给我机会,我想把每一个瞬间都固定下来。把每一次大笑、每一段闲聊、每一场相处都小心收起——因为也许将来,我们只能从旧照片里打捞这些温度。长大教给人的事很多,其中一件,就是与变化握手言和。或许很久以后,我真的能坦然接受我们的路不再并行。但那个“以后”还没有到来。今天,我依然想贪婪地享受和这五个最好的朋友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原来最难的不是放手,是接受有些人如此重要,以至于你暗暗希望时间永远不要把他们带远。时间会改变很多,它会打散相聚,改掉日常,甚至把我们推向不同的方向。但我愿意相信,有些相遇并不会真正结束。它们会作为印记定居下来,长成回忆,然后静悄悄地活在心里。如果这就算作永恒,那我希望我们的友谊,也会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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