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这么说可能不太对,但我从不觉得马格努斯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也许是因为他赢下了一切。”彼得·海涅·尼尔森,这位五届世界冠军马格努斯·卡尔森的教练,这样描述他的老板。

尼尔森回忆起多年前亨里克·卡尔森给他的叮嘱:不要替马格努斯去规划什么雄心壮志,“如果马格努斯不想备战,那是他的决定。”彼时,卡尔森才十三岁。这条“指示”似乎并未妨碍什么。二十多年后,尼尔森可以自称是一位划时代天才、五届世界国际象棋冠军、世界排名第一,乃至国际象棋历史上最伟大棋手之一的教练。他坦言,与卡尔森共事,你总会习惯奇迹。他以本年度挪威国际象棋赛为例:卡尔森在最初三盘古典棋中输了两盘,按尼尔森的计算,夺冠希望似乎不大,“但当你和芒努斯一起工作时,你就会习惯奇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对于外界“他是否现在变得没那么有雄心”的疑问,尼尔森给出了截然相反的观察。他看到的是一位在每项赛事、每一盘对局中都试图将局面复杂化、主动冒险、施加压力并通常能得手的棋手。在挪威的比赛里,卡尔森每盘棋都在力争胜利,下西西里防御,只想赢。尼尔森甚至认为“如果要说的话,他或许是过于雄心勃勃了”。当然,如今卡尔森已为人父,回家后会面对一个与象棋无关的现实世界,这感觉一定不同。即便执教多年,尼尔森在卡尔森比赛时依然会感到紧张。在我们交谈时,卡尔森正与古克什对弈,尼尔森会时不时查看手机上的棋局进展。他认为,棋迷们其实被卡尔森的统治力“宠坏”了,并确信短期内不太可能出现另一个能建立相似绝对统治的棋手。“一个势均力敌的赛场,那才是应有的常态。我们只是被卡斯帕罗夫,尤其是芒努斯,给宠坏了。”

尼尔森的执教生涯横跨两位世界冠军——维斯瓦纳坦·阿南德与芒努斯·卡尔森。他认为,自己与每位世界冠军的共事经历,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映射了他自身的志向变迁。“与阿南德合作时,我有一位也是职业棋手的女朋友,没什么家庭负担。那时为阿南德备战投入的工作量巨大,如今我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做到的。”他坦言,现今卡尔森不参加世界冠军赛的节奏,恰好契合他自己的人生阶段:有了家庭和孩子,他希望尽可能长久地维持当下的工作状态。关于备战,在挪威国际象棋赛第三轮,卡尔森输给普拉格纳南达那盘古典棋之后,曾表示自己感到“惊讶”——即便在纳道尔夫变例的第六步,白方当时至少有十八步不错的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