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译文
富弼平时都由婢女和仆人搀扶着走路。
有一天,他和康节先生在后院谈论天下大事。富弼非常高兴,不知不觉竟然独自走下堂阶。
康节先生没有起身,慢慢地指着婢女和仆人,开玩笑道:“你忘记带拐杖了。”
富弼深居简出,称病谢绝宾客。他确实也胸闷腹胀而痛苦。康杰先生说:“做好事怕什么?等别人做了好事,自己在这闷闷不乐又有什么好处?”
富弼笑着回答:“这事不好说。”原来困扰富弼的事是嘉佑年间立太子的事。
富弼虽然刚毅耿直,但是做事周到仔细,不到万无一失绝不出手。康节先生因此常常戏谑他。
又有一天,富弼面有忧色。康节先生问他。富弼说:“您可以猜猜我忧虑的事是什么么?”
康节先生说:“难道是因为王安石被罢免了宰相的职权,吕惠卿做了参知政事。而吕惠卿的凶狠残暴远远超过了王安石么?”
富弼说:“就是这个事。”
康杰先生开解道:“您不必忧虑。王安石和吕惠卿本来就是因为利益才联合在一起的。当吕惠卿的势力和王安石旗鼓相当的时候,他们就会反目成仇。这样他们就都没有时间去害别人了。”
不就,吕惠卿果然背叛了王安石,他无所不用其极地陷害王安石。富弼对康节先生说:“您的思虑真是远超常人啊。”
02
原文
公尝令二青衣、苍头掖之以行。
一日,与康节会后园中,因康节论天下事,公喜甚,不觉独步下堂。
康节不为起,徐指二苍头戏公曰:“忘却拄杖矣。”富公深居,托疾谢客,而公尝苦气痞。
康节日:“好事到手畏甚?不为他人做了,郁郁何益?”
公笑曰:“此事未易言也。”盖为嘉祐建储耳。
公虽刚勇,遇事详审,不万全不发,康节因戏之。
公一日有忧色,康节问之。公曰:“先生度某之忧安在?”
康节曰:“岂以王安石罢相,吕惠卿参知政事,惠卿凶暴过安石乎?”
公曰:“然。”
康节曰:“公无忧。安石、惠卿本以势利合。惠卿、安石势利相敌,将自为仇矣,不暇害他人也。”
未几,惠卿果叛安石,凡可以害安石者,无所不至。公谓康节曰:“先生识虑绝人远矣。”
03
没什么好补的。
04
这一篇的后面这个评价吕惠卿和王安石的故事,在智囊中出现过,在0278邵雍•大隐隐于朝。
现在看来,这个邵雍也只是不出仕而已,但是该做的功课他是一点也没少做啊。
我们普通人谈论点国家大事也就那么回事了。谁能像他那样对于执政大臣进行精准点评啊。
不过我更感慨的还是富弼。当庆历年间的变法急先锋到了此时此刻,就变成了食古不化的保守党。对于变法,他的意见其实还是很权威的。他一定不只一次想到在京城外逡巡的日子。不能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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