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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初,丹麦马士基航运公司长达300米的“M Kithira”号货轮正在美国东海岸卸载上月从印度装运的货物。1月下半月,该船装载新货物和空集装箱(这是平衡亚欧商业运输的关键操作)横渡大西洋,经停丹吉尔后绕行非洲,绕过好望角,于2月23日停靠在阿曼的塞拉莱港——马士基航线上的物流枢纽之一。2月27日,“M Kithira”号穿越霍尔木兹海峡,将部分货物运往阿联酋的哈利法港。次日,战争爆发。

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袭击对全球贸易造成了沉重打击,不仅因为它导致霍尔木兹海峡关闭——冲突前,全球20%的碳氢化合物通过该海峡进入国际市场——还因为它封锁了一系列国际贸易航运中转所必需的港口。三个月来,已有数百艘船只被困在波斯湾:油轮、散货船或像“M Kithira”号这样的货船,该船能够运载6800个20英尺标准集装箱(TEU,国际航运标准)。

“‘史诗之怒’行动开始三个月后,霍尔木兹海峡的运行环境呈现出与2月28日不同的结构。它已从一个开放走廊转变为一个(由伊朗)控制的区域,”海事情报咨询公司Windward在最近的一份分析报告中写道,并强调海峡的交通量已降至冲突前水平的6%。

船舶跟踪公司Marinetraffic与西班牙媒体分享的数据显示,5月28日,有345艘船只被困在波斯湾,而Windward则将这一数字提高到483艘。这两个数字可能都偏低,因为许多船只已停止传输其自动识别系统(AIS)信号,追踪它们变得越来越困难。国际海事组织估计,受霍尔木兹海峡关闭影响的船只数量超过1000艘。

根据Vortexa提供的数据,约有90艘原油油轮和另外100艘装载石油产品和成品油的船只,以及约30艘液化气运输船。“其中,约70%是满载的,30%是空载的。它们既属于大型商业公司,也属于(沿岸国家的)国家石油公司,”这家能源流追踪公司的分析师罗希特·拉索德解释道。

此外,至少有50艘大型集装箱船,相当于全球能够进行远洋航线的此类货船船队的2%。“这对运输能力的影响是巨大的。它们代表着数万个标准集装箱的有效运力已从活跃的周转中撤出。与因维护而暂时停运的船只不同,这些船只不产生收入,而且还消耗燃料,产生港口费用,并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困住其船员,”海事贸易监测平台Kpler在一份与其客户分享的分析报告中评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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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被困在波斯湾温暖的海水中无所事事,引发了另一个问题:它们的船体开始长满软体动物、甲壳类动物和藻类。“最大的意外是,在约30°C的水域中停留八周后,附着在船上的生物数量之多,”德国航运公司赫伯罗特的首席执行官罗尔夫·哈本·詹森在公司播客中解释道,此前该公司的一艘船成功突破了封锁。该船的最高速度“明显低于正常水平”,因为这层甲壳类和藻类——已覆盖了船底40%的面积和部分螺旋桨——产生了航行阻力,进而导致燃料消耗增加。因此,该公司正考虑对仍被困在波斯湾的四艘船进行“彻底清洁”。

更糟糕的是,此时正值沙尘暴季节开始,这可能会进一步损坏该地区的船只。“航运业习惯于管理风险,但这是一个异常困难的运行环境。恶劣天气条件、船舶维护和局势不确定性的结合,正给船只和海员带来前所未有的压力。保护海员的福祉并确保安全、可预测的运行条件必须仍然是首要任务,”英国航运公会在一份声明中表示。

试图逃离封锁并不容易,但航运公司正试图利用出现的短暂机会窗口。例如,当伊朗外交部长阿巴斯·阿拉格希宣布海峡开放时:根据Kpler向媒体提供的数据,那个周末,约有30艘船只驶离了波斯湾。伊朗革命卫队立即反驳了外长的说法,扣押了几艘船只,导致通行停止。随后,美国想出一条通过阿曼水域的替代路线,使几艘船只得以离开,但伊朗的袭击——法国达飞海运集团的“圣安东尼奥”号集装箱船被一枚巡航导弹击中——迫使这条走廊暂停使用。

在Kpler监测的被困在波斯湾的53艘大型集装箱船中,有11艘曾试图逃离,但只有9艘成功(尽管达飞海运的那艘严重受损),而地中海航运公司的两艘船被扣押。这家意瑞合资公司(全球最大的航运公司,拥有20%的市场份额)的其他八艘船仍留在波斯湾。

据业内消息人士向英国媒体透露,与伊朗人谈判或向革命卫队支付通行费似乎是穿越霍尔木兹海峡的唯一途径。Kpler的数据显示,约有500艘船只已能够离开波斯湾(另有300艘进入)。其中近一半悬挂伊朗国旗,30%悬挂方便旗(被世界各地的公司使用),5%悬挂印度国旗。“海峡不再运输国际贸易。它运输的是与伊朗或方便旗相关的货物,除了一些双边协商的通行,”Windward警告说。

“自战争开始以来,被困船只的零星通行对于一直留在船上的船员以及拥有闲置运力的海运运营商来说是非常积极的。这些船只的移动并不表明市场正常化,”专业出版物《劳氏日报》认为,不过该报补充说,业内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早日重新开放存在一定的“乐观情绪”,并举例说,尽管当前局势构成了“史诗般的危机”,但运费仍保持在“令人惊讶的正常水平”。

该报还称,约有50艘超级油轮,即全球此类油轮船队的6%,正在霍尔木兹海峡外等待,一旦允许,就准备进入波斯湾;这些船只的运力约为200万桶原油,本可以在其他航线上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