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政司大堂上，三十廷杖落下，骆文谦月白色的中裤被血浸透。贞娘蹲在他面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手却死死握着他的，没松开过一瞬。
这哪是敲登闻鼓啊，这分明是拿命在敲。
你说他傻不傻？明明可以跑，明明莫老大已经把罪全揽下来了，锦衣卫问“还有个骆文谦呢”，人家莫老大直接回怼：“他算什么大当家，当年他丧家之犬似的逃到北地，是我救了他……早让我赶回老家去了。”
好汉做事好汉当，莫老大、古刨子、言西来三位掌柜已经被抓，义厚生全国钱庄被查封，张居正倒台牵连冯保被抄家，锦衣卫从冯保家里翻出大量义厚生的汇票——朝廷一口咬定这是行贿的证据。
骆文谦这时候站出来，等于往刀口上撞。
可我偏偏就被他这股“傻劲儿”戳中了心窝子。
一、莫老大顶罪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换我是骆文谦，莫老大都把路铺到这份上了，我肯定顺坡下驴。
莫老大在锦衣卫面前说得那叫一个绝：“好汉做事好汉当，我义厚生有什么做错了，我三兄弟担着。”言下之意——跟骆文谦没关系，他早就不掺和了。
这套说辞，够义气，也够聪明。锦衣卫就算想追，线索也断了。
可骆文谦不干。
他得知消息后，对贞娘说了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没有退路了……唯今之计，只有拼死敲响登闻鼓。正好现在通政司左通政是海瑞海大人……只要海大人能作主拿出冯保家里抄出来的汇票让义厚生对账，义厚生就能洗清自己。”
他在赌。 赌海瑞的清正，赌朝廷还有明白人，赌自己这条命扛得住三十廷杖。
你说这是莽撞？我倒觉得，这是他骨子里那点“轴”——兄弟替我扛罪，我不能让他们替我坐牢。义厚生是我一手带起来的，脏水泼上来，我不能让它就这么毁了。
这种男人，说好听点叫重情重义，说难听点就是死心眼。可偏偏就是这种死心眼，才让人恨不起来，反而心疼得要命。
二、三十廷杖
贞娘是清晨得到的消息。“贞娘，文谦敲响了登闻鼓！！！”
她连愣神的时间都没有，从内屋箱子里抓了一叠银票，一边安排马车，一边请上龚郎中——她连急救大夫都提前备好了。你说这个女人得多清醒？换别人早慌得六神无主了，她已经在想“打完板子怎么办”。
可清醒归清醒，真看到骆文谦趴在地上挨板子，她照样扛不住。
“几板子下去，那血便从月白色的中裤里渗了出来……贞娘只是咬着牙，蹲在骆文谦面前，一手紧紧的握着骆文谦的手……贞娘的眼泪就那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三十大板啊。 明朝那廷杖，可不是闹着玩的。多少大臣被打得皮开肉绽、一命呜呼。骆文谦一个商人，硬扛下来了。
打完三十板，他人已经有些晕，却还兀自笑着安慰贞娘：“别担心，我身子挺棒的。”
你说这话气不气人？都这样了还嘴硬。
可贞娘懂他。她没哭天喊地，没拦着不让打，她就蹲在那儿，握着他的手，让他在剧痛中知道——我在呢。
这种默契，比一万句“我爱你”都戳人。
三、跪求海瑞留下
打完板子，递上诉状，按规矩骆文谦要被关押在通政司后院。
贞娘二话不说，跪下了。
“大人，妾身夫君有伤在身，还请大人充许妾身留下来照顾夫君。”
海瑞这人，刚直不阿出了名，可他也被这对夫妻的情义打动了：“那就留下来吧，不过，该守的规矩不能忘……”
什么叫“该守的规矩”？说白了就是——人不能跑，你不能干预办案。可贞娘在乎吗？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骆文谦的伤有人治，骆文谦身边有人陪。
就这样，两人在通政司后院过了个新年。
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
一间旧房，院外有人把守，骆文谦趴在床上，贞娘把脸贴在他的肩背上。外面天寒地冻，屋里连个像样的火炉估计都没有。可贞娘说的却是：“咱们以后还长着呢，多想想，以后咱们要做些什么吧。”
骆文谦答：“嗯，那咱们以后……日子总是越过越好的。我们以后……等这一关过了……我们先去北地，我带你看大漠孤烟……再回徽州，你怎么看？”
贞娘点头：“好呢。”
就一个字，“好呢”。没有犹豫，没有抱怨，没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她就这么应了，好像这不过是寻常夫妻在商量明年去哪儿踏青。
可他们明明身陷囹圄，前途未卜。
这种“把苦日子过出甜味”的本事，才是最让人破防的。
四、真相大白
案件最终转机，靠的是海瑞。
他从各处调来义厚生账目和冯保抄家汇票，一笔一笔对。最后发现——那些汇票，全是义厚生自己开具的捐资凭证，用来资助各地衙门做善事的。根本不是行贿，是做善事的凭证。
义厚生不但没贿赂，反而向所有人揭示了这些年来它的善举。
海瑞连上三道折子，直指朝中贪腐与太监监税的弊端。官场震动，义厚生清白得雪，骆文谦脱罪。
《家业》这段剧情，表面上写的是“义厚生冤案昭雪”，可我觉得，它真正写的是一群普通人在绝境里的“不撒手”。
莫老大不撒手——他揽罪，保罗文谦。
骆文谦不撒手——他敲鼓，保兄弟。
贞娘不撒手——她跪求留下，保丈夫。
海瑞不撒手——他查账，保公道。
一桩冤案，照出的是人心。
我常想，为什么这段情节这么让人上头？
后来琢磨明白了——因为它把“选择”两个字，摊在桌面上给你看。
骆文谦可以选择跑，贞娘可以选择等消息，莫老大可以选择把骆文谦供出来。他们都没选那条容易的路。
容易的路，走不出让人记一辈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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