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山五壮士》为何被移除课本？专家的解释，令人愤慨

2023年9月，一个退伍二十多年的老兵在给孙子批改假期作业，无意翻到新学期的语文书，第一反应是惊讶——那篇伴随自己成长的《狼牙山五壮士》消失了。

“爷爷，老师说没有这课。”孩子抬起头，语气里满是好奇。老兵沉默片刻，只回了句：“等我给你讲。”简单的对话，却让不少同龄人心头一紧。

要弄清这篇文章的去向，还得把时间拨回到2005年。那一年，上海在全国率先启动基础教育二期课改，新编教材的目录一经公布，几篇家喻户晓的革命题材课文不见踪影，五壮士便在删除之列。消息传开，家长、教师、网友议论纷纷，“为什么删？”成为悬而未决的问题。

教材编写组给出的理由听上去颇为“技术”：课时有限，读本要兼顾文学性、科学性、现代性，优先展示多元文化；而狼牙山故事侧重爱国主义，在和平年代或许不如科学探究、审美体验“紧迫”。一句“顺应时代需求”，就这样把五名战士连同他们的呐喊一起收进角落。

从编写原则看，课本更新无可厚非。新世纪开始，我国义务教育课程大纲强调素质教育，多引入科普、生态、信息技术等内容。编委会希望学生在有限课时里见识更广的世界，这本身无错。问题在于，英雄史诗为什么被视作可以随手舍弃的“老故事”？英雄精神与科学精神真有冲突吗？

再回到1941年9月25日那个深秋午后，晋察冀边区的群山间炮火震天。陈树湘、葛振林等五名战士执行阻击任务，掩护群众和大部队转移。弹尽粮绝后，他们登上棋盘陡崖，砸枪毁炸，拉响最后几颗手榴弹，纵身跃下。三人当场牺牲，两人重伤被俘，又机智脱身。中央前方总指挥部随后给以嘉奖，毛泽东称赞其为“民族之魂”。

七十多年过去，史料早已盖棺定论。五壮士所属的七连残部口述，地方党史部门反复核查，军史专家也多次实地探访，因此“跳崖是艺术加工”的流言被一一驳斥。事实坚实如山，正因如此，当故事从教材撤下，公众才会质疑：删减依据到底是学科平衡，还是价值取舍？

有意思的是，同期下架的还有《谁是最可爱的人》《黄继光》。被替换进来的篇目，有的充满奇幻色彩，有的倡导逻辑思辨，难说不好，但它们能否在孩子心中种下抵御艰难的精神种子？不少一线老师在教研会上吐露苦恼：课堂上讲技术、讲情绪，都容易，讲血与火的牺牲精神，却找不到文本支撑。

教材似乎把任务交给影视剧。十几年间，《我的团长我的团》《战长沙》《八佰》轮番上映，荧幕上硝烟弥漫，可课堂安静如常。学生通过视觉冲击感知热血，却很难在课桌边的硬纸书页里找到与之对应的文字温度。阅读与观影差别巨大，文字的沉潜、咀嚼、想象，对价值观的塑造更为长效，这是教育学界屡次实验得出的结论，偏偏在课改中被忽视。

有人说，爱国主义无需灌输，时代会给出自己的答案。这话不假，但正向引导总比自生自灭可靠。20世纪50年代的苏南小学里，孩子们靠着口耳相传记住邱少云、刘胡兰；70年代的知青下乡，往往揣着《红岩》或《烈火中永生》。文本的力量穿透时间，激起共鸣，而不是被年头的尘埃掩埋。

不可否认，教材并非博物馆，不可能永远原封不动。删改谁、保留谁，需要评估难度、时长、学段承受力，但第一原则应是核心价值的延续。五壮士，正是“牺牲小我、保卫人民”这一核心的典型。如果说调整篇幅是为减负、为多元，完全可以在高年级或选修本恢复，而不是彻底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