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墨临渊是杀神转世,铁血无情,全京城都知道,他对女人没兴趣。
全京城也都知道——
我进摄政王府三年,至今还是完璧之身。
不是因为他不碰我。
是因为他碰不了。
三年前边关那场仗,墨临渊从尸山血海里被抬回来,命是保住了,但五感尽失、七情六欲全废。
太医说,这是神魂受损,药石难医,要拿同样的东西往里填。
五感丢了,要去南疆求密药。
七情六欲丢了,要有人把自己填进去。
我去了。
南疆密药,我拿命换回来了。
我自己,也填进去了。
……
整整三年,我把自己所有的爱意、温存、耐心,
一点一点喂给那个冷得像死人一样的男人,熬到他恢复五感、熬到他看我的眼神终于有了温度。
昨夜是墨临渊欲觉恢复的第一夜。
天将明时我才被放过,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软,连翻个身都费劲。
我侧过脸,墨临渊已经醒了,正垂眸看我。
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我能读懂的、属于男人的热。
“月儿。”
他嗓音低哑,烫得我浑身发软。
“乖,再来一次……”
拒绝的话被堵在唇齿间,帐幔重新落下,掩住满室春色。
我再醒来时,日头已过了中天。
我撑着酸软的腰坐起身。
墨临渊不在殿内,枕边放着一碗温热的姜汤,旁边搁了一碟剥好的栗子。
我捧着姜汤慢慢喝,眼眶忽然有点热。
这两年再苦,熬过来了。
我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长公主府来人传话:“小姐,今日府中设宴,让您回去一趟。”
我眸色暗淡:“知道了。”
梳洗更衣,独自回到长公主府时,宴席已经开了一半。
亲生母亲舒宁长公主坐在主位上,正在给占据了我人生十六年之久的假郡主凌娇娇布菜。
她笑的温柔又慈祥,是我从没得到过的那种。
“母亲安好。”
“回来了,坐吧。”长公主朝我抬了抬下巴,像招呼一个远房亲戚。
我安静地在末席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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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觥筹交错,没有人跟我说话,也没有人看我。
我低头扒了口白饭,心想,快了,吃完就能走了。
这时凌娇娇忽然起身,笑盈盈走到我面前,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满桌人都听见:“姐姐,你今日怎么是坐摄政王府的马车来的?”
我筷子一顿。
“妹妹没别的意思。”凌娇娇歪着头,笑眼弯弯,“就是有些好奇——”
“摄政王该不会是把你当成什么……通房丫鬟了吧?”
满桌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我。
包括我的亲生母亲。
而舒宁长公主端起茶杯,低头吹了吹茶沫,一个字都没有说。
我搁下筷子,起身离席。
我没有哭,也没有摔东西。
只是在走出公主府大门的那一刻,抬头看着天边最后一缕残霞,轻声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没关系。”
“我有皇叔。”
我坐上摄政王府的马车,一路攥着裙摆上的绣纹,指节发白。
回到王府时天已经全黑了。
我照旧去小厨房端了墨临渊的药,一路往书房走。
夜风裹着桂花香,廊下的灯笼把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我想好了,今晚不哭,不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要亲手把药端给他,然后钻进他怀里,安安静静地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日。
书房门虚掩,里头传来说话声。
是墨临渊的几个挚友。
“王爷,你夜夜把凌听月按在榻上折腾,该不会是动了真情吧?”
我脚步顿住。
“胡说什么。”
另一道声音笑着接了话:“王爷只是舍不得娇娇郡主受这个累,
娇娇郡主金枝玉叶,怎么能干伺候人的苦差事。”
“倒是凌听月,反正也是在乡野长大的,皮糙肉厚,扛得住折腾。”
“先用凌听月把身子养好,等日后把娇娇郡主娶回来,什么苦都不用她受,直接享受便是。”
我站在门外,端着托盘的手指一寸一寸收紧。
然后我听见了墨临渊的声音。
冷淡的,不带一丝温度。
“既然知道,就把嘴闭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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