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结婚礼服时,未婚妻沈清秋接了个电话后,满脸歉意。
“瑾安,对不起,刚确认的婚礼场地档期突然有了冲突。”
我体贴地帮她理了理衣领。
“没关系的,只要新郎是你,在哪里办都一样。”
可一转身,我就在安全通道听到了她和女秘书的通话。
“马尔代夫的场地是给子轩订的康复疗养,跟婚礼时间撞了,先把婚礼压下来。”
秘书有些迟疑。
“沈总,拿场地冲突当借口推迟婚礼,苏先生要是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的。婚礼的事我会亲自跟瑾安重新筹备,绝对不让他受委屈。”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子轩的身体状况没稳定之前,我不想节外生枝……等以后,我会补偿瑾安一个更盛大的婚礼。”
当年她的竹马林子轩转投富家千金的怀抱,是我陪她从无到有打拼。
甚至因为救她,右臂残废至今。
原来我的隐忍体贴,只是她拿去博旧爱一笑的筹码。
半晌,我隔着衣袖摸了摸右臂上狰狞的伤疤。
低声自语。
“清秋,你眼里依旧只有他,现在我成全你们。”
……
“瑾安,抱歉。”
沈清秋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到我面前。
“刚敲定的婚礼场地档期突然冲突了,我们可能得换个地方。”
我静静地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整整七年。
从她一无所有的创业初期,到如今身价过亿的沈总。
我体贴地替她理好衣领。
“没关系,只要新娘是你,在哪办都一样。”
沈清秋笑了,踮起脚尖吻了吻我的侧脸。
“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能嫁给你,是我沈清秋的福气。”
我点点头,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善解人意这个词,曾经是我引以为傲的标签。
现在听起来,却觉得无比讽刺。
秘书小陈走过来,眼神有些闪躲。
“沈总,下午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
沈清秋抽出一张黑卡递给我。
“瑾安,我先回公司。礼服你慢慢挑,挑最喜欢的那套。”
我没有伸手去接。
“不用了,我有点累,想先回家休息。”
她伸手想探探我的额头,我偏头躲开了。
“可能昨晚没睡好。”
沈清秋的手僵在半空中,眸色暗了一瞬,随后自然地收回。
“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晚上我早点回家陪你吃饭。”
她转身离开了高定店。
我拨通了市医院骨科专家的电话。
“您好,帮我预约明天上午的复查,我想确认右臂神经修复手术的时间。”
“对,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我脱下高定西装。
店员迎上来。
“苏先生,这套礼服您穿真的太帅了。”
“不要了。”
回到家,我开始整理东西。
拿出行李箱,放进证件和几件常穿的衣服。
其实没多少。
大部分都是沈清秋买的昂贵衣物和定制西装,我一样没动。
晚上八点,沈清秋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
“路过你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顺手买的。”
那是城南的网红店。
而沈清秋的公司在城北。
只有林子轩住的高级公寓,才在城南。
“谢谢。”
我没有去拆蛋糕。
沈清秋脱下西装外套,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飘了过来。
是蔚蓝男士香水。
林子轩最喜欢的味道。
“怎么不吃?以前你不是最馋他家的海盐千层吗?”
“今天胃不太舒服,不想吃甜的。”
她的视线落在茶几上的辞职报告上。
“你要辞职?婚礼不是推迟了吗?怎么突然急着交接工作?”
“最近太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沈清秋点点头。
“也好,你拖着这只手陪我创业这么多年,确实该好好休息了。”
“等子……等公司这阵子忙完,带你出去散散心。”
她差点脱口而出那个名字。
我看到她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
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
我走向卧室。
“我先睡了。”
“瑾安,你是不是还在为婚礼的事生我的气?”
我停下脚步。
“没有。”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强求不来。”
关上房门,手机震动。
猎头发来消息,英国那边的offer已经确认了,下周一入职是否可以。
我回复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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