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一场唐朝考场的小小恩怨,居然牵出绵延四十年的党争,还成了之后一千年中国文官集团的底色。中国历史上两次真正的亡天下,兜兜转转居然都绕不开这场争斗埋下的病根。今天咱们就把这件事儿掰碎了说,看完你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大唐元和三年,一场能改变命运的制举考试刚放榜,两个年轻举子牛僧孺、李宗闵闯了大祸。他俩在策论里痛斥时弊,把宦官专权、藩镇割据的烂摊子捅得明明白白,文采斐然连考官都赞不绝口。可这番直言偏偏触怒了当朝宰相李吉甫,也就是后来大佬李德裕的亲爹。李吉甫直接扣了个诽谤朝廷的帽子,明明两人才华横溢,愣是十年得不到升迁,两大家族就此结下不死不休的世仇。
谁也想不到,这场看似寻常的考场矛盾,烧出了绵延四十年的朋党恶斗,还把之后一千年文官集团的根儿摆得明明白白。读懂了这场争斗,你就能看懂,为什么两次亡天下的锅,都和这群科举出身的文官脱不开关系。
唐武宗即位后一心复兴大唐,第一时间把李德裕从地方召回,直接推上宰相位置。李德裕出手就是硬核操作,对外击败回鹘解决了北方百年边患,对内平定泽潞叛乱稳住了藩镇局势,还裁汰冗官打击宦官势力,拆掉上万座冗余佛寺释放了劳动力。这一套下来,愣是把安史之乱后走下坡的大唐拉回一口气,造就了晚唐最后一个盛世,史称会昌中兴。别说古人夸他是万古良相,近代梁启超都把他和管仲、商鞅、诸葛亮这些人并列,评成中国六大政治家之一。
李德裕能做成这些事,靠的从来不是考场的一篇文章。他出身顶级门阀赵郡李氏,靠门荫入仕,祖辈几代出将入相,积累下来的行政经验、军事资源和举重若轻的政治手腕,就是他治国最大的底气。
轮到牛党出场,干的事儿基本全是李德裕的反义词。最离谱的坑国操作,发生在公元831年。那时候李德裕任职西川节度使,吐蕃维州守将带着全城来降,维州是四川西北的战略要地,丢了快七十年,收回来大唐西部防线直接上一个大台阶。李德裕喜出望外,赶紧派兵进驻接管,转头给朝廷上书,请求乘胜收回更多失地。
结果牛僧孺直接给了他一盆冰水,理由离谱到没边,说接受维州会违背唐蕃和约,会激怒吐蕃发动全面战争。他靠着自己宰相的身份硬逼唐文宗下令,让李德裕撤出维州,把城池还给吐蕃,连降将降卒也一并送回去。结局大家都能想到,吐蕃当众虐杀了所有降唐将士,维州得而复失,之后数百年四川西部门户大开,再也没有天险可守。说白了牛僧孺哪里是在乎信义,他就是怕李德裕立了大功,压过牛党一头。哪怕出卖国家利益,也不能给政敌增加政治筹码,这操作放到现在都能把人气炸。
更可怕的是,一模一样的剧本在之后一千年反复上演。北宋名将狄青能征善战,偏偏在科举文官眼里是粗鄙无文的外人,被欧阳修等人百般排挤,最后郁郁而终。岳飞挥师北伐即将收复旧都,被秦桧以莫须有罪名杀害,骨子里不就是科举文官容不下武将立功,怕威胁到自己的权位吗?
牛党这群人真的是为国家考虑吗?当然不是。他们主张姑息藩镇,根本不是什么以和为贵的战略情醒,就是自己没那个真本事。他们大多科举出身,一辈子没带过兵没打过仗,没处理过地方实际事务,更没感受过真实的国防压力,全部政治经验,就是书斋里的四书五经和官场上的勾心斗角。
真要让他们去打削藩的硬仗,第一个缩脖子。怕战事扩大丢了自己的官位,怕武将立功坐大威胁自己的地位,更怕打输了暴露自己的无能。等他们掌了权,第一件事就是清算政敌,李宗闵和牛僧孺上台后,把李党朝臣全都贬出京城,连四朝元老裴度都没能幸免,被外放去了地方。只要是能干的实干家,不是自己一伙的,全给清洗出去。对外遇着事儿就妥协退让卖利益,对内斗政敌一个比一个狠,这不就是标准的内斗内行,外战外行吗。
无休止的党争,直接把皇权逼到了绝路。唐文宗被两党搅得不得安宁,说出了那句流传千年的感叹,去河北贼易,去朝中朋党难。连割据河北的藩镇军阀,都比这群天天内斗的文官好对付。朝廷天天内耗,藩镇就天天坐大,河朔三镇趁机扩军自立,朝廷赋税直接少了三成,到唐末已经成了国中之国。宦官趁机揽权,公元835年发动甘露之变,血洗朝堂杀了千余人,皇权彻底成了傀儡。
最后把大唐推向灭亡的黄巢,本来也想走科举这条路,结果仕途被文官门阀垄断,考了好几次都不中,干脆愤而造反。科举本来是为了选拔人才,愣是把真正的人才逼去当了反贼,想想都讽刺。
时间往后拉一千年,到了明朝末年,一模一样的剧本再次上演。崇祯十七年李自成兵临北京城下,崇祯逃到煤山上吊前,留下那句戳破历史的悲鸣,诸臣误我。这群让崇祯死都放不下的诸臣,就是那群科举出身,以清流自居,天天以党争为业的文官。
明末的东林党、浙党、复社各派系争斗,和晚唐的牛李党争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管什么国家政策,先过一遍党派利益的筛子,不管什么人事安排,先考虑对党争有没有用。外面后金铁骑叩关,里面农民起义蜂起,他们最关心的还是怎么在党争里占上风。他们天生对武将有警惕,硬生生把大明的军事能力阉割殆尽,熊廷弼被杀,袁崇焕被凌迟,哪一个不是党争的牺牲品。
中国历史上两次真正的亡天下,背后都站着这群科举出身的文官。第一次是公元1279年南宋灭亡,陆秀夫负帝投海,崖山之后华夏沦丧。前面有秦桧坑杀岳飞,后有贾似道卖国误权,南宋坐拥百万大军,愣是败给十几万蒙古骑兵,根子早就烂了。第二次就是公元1644年明朝灭亡,满清入主中原,崇祯那句诸臣误我,就是给这群人最精准的判词。
北宋崇文抑武的国策,从制度上废掉了武将的战斗力,也磨掉了全社会的尚武精神,才有了靖康之耻,这就是千年病根结出来的必然恶果。这群人嘴里喊着仁义道德忠君爱国,骨子里全是争权夺利贪生怕死,从来都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国家前面。
本来有历史学家说过,牛李党争其实拿到了一手好牌,李德裕有削藩的魄力,牛党有科举选拔人才的流动性,本来可以互补治国。结果党争的毒火把所有可能性都烧没了。牛李党争不过是这个千年病根的第一张诊断书,早早就把结局写好了。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牛李党争的历史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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