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业》里骆文谦敲登闻鼓的这段剧情,真的让人看得意难平!
当时的张居正倒台,大太监冯保跟着被抄家,锦衣卫从他家里翻出了一沓义厚生钱庄的汇票。朝廷二话不说,直接把这定性成行贿赃款,一夜之间,义厚生全国分号全被查封,莫老大、古刨子、言西来三个跟骆文谦出生入死的老掌柜,全被抓进了锦衣卫大牢。
这时候,最仗义的一幕出现了。三个老大哥统一口径,把所有罪责全揽在了自己身上。面对锦衣卫追问“骆文谦在哪”,莫老大直接硬刚:“他算什么大当家?当年就是条丧家之犬,早被我赶回老家了,这里的事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我摸着良心说,这是老天爷给骆文谦铺的最好的退路。所有黑锅有人背,所有线索全掐断,他只要装不知道,就能保住自己的命,保住家里的财产,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换做99%的人,都会顺着这个坡往下走,没人会说他不对。
但骆文谦,偏偏就是那1%的“傻子”。
他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没有收拾行李跑路,也没有躲起来观望。他看着贞娘,说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我不能走。兄弟替我扛罪,我苟活一辈子,心里不安。义厚生是我们哥几个拿命拼出来的,不能就这么被泼脏水毁了。”
他决定,去敲登闻鼓。
懂点历史的都知道,明朝的登闻鼓,那根本不是给普通人鸣冤用的,那是拿命换的申诉权。只要你敢敲,不管冤不冤,先挨三十廷杖再说。多少身强力壮的朝廷官员,都被这三十大板活活打死,更何况骆文谦一个常年坐账房的商人。
他这哪里是敲鼓,分明是把自己的脑袋,往锦衣卫的刀口上送。他在赌,赌海瑞的刚正不阿,赌天底下还有公理,赌自己这条命,能换三个兄弟和整个义厚生的清白。
而最让我佩服的,不是骆文谦的勇气,是他妻子贞娘的反应。
听到丈夫要去敲登闻鼓,贞娘没有哭天抢地,没有拉着他不让去,甚至没有一句抱怨。她转身就进了内屋,抓了一叠银票揣在怀里,一边让人备最快的马车,一边亲自去把城里最好的外科郎中请了过来。
别人还在震惊“他怎么这么傻”的时候,贞娘已经想好了“打完板子怎么救他,进了大牢怎么照顾他”。这才是真正的夫妻:我懂你的坚持,所以我不拦你;但我会拼尽全力,做你最硬的后台。
通政司大堂上,三十廷杖,一板都没少。
月白色的中裤,很快就被鲜血浸透,顺着木板往下滴。骆文谦咬着牙一声不吭,贞娘就蹲在他面前,双手死死攥着他的手,眼泪砸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却连一声抽泣都没有。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垮。她的手,就是骆文谦在剧痛里唯一的支撑。
打完板子,骆文谦已经半昏迷了,还强撑着挤出一个笑,跟贞娘说:“没事,我身子硬着呢。”
就这一句话,我一个大男人,差点看哭。这哪里是嘴硬,这是一个男人,在最狼狈的时候,给妻子最后的温柔。
按照规矩,递完诉状,骆文谦要被关在通政司后院候审。贞娘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给海瑞跪下了:“大人,我夫君重伤在身,求您让我留下来照顾他。是杀是剐,我们夫妻一起扛。”
连一生铁面无私、不近人情的海瑞,都被这对夫妻打动了,破例点了头。
那年的新年,他们就是在通政司那间漏风的旧房里过的。
外面天寒地冻,屋里连个像样的火炉都没有,院外还有锦衣卫把守,前路一片漆黑。可他们俩,趴在一张硬板床上,聊的却是以后的日子。
骆文谦说:“等这事了了,我带你去北地看大漠孤烟,再回徽州,咱们盖个小院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贞娘把头靠在他背上,轻轻说了一句:“好呢。”
没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没有“以后不许再这么傻了”,就一个“好呢”,胜过一万句我爱你。
万幸的是,骆文谦赌赢了。
海瑞没有辜负他的信任,他把义厚生十几年的账目,和冯保家里抄出的汇票,一笔一笔对着查了个底朝天。最后真相大白:那些所谓的“行贿汇票”,根本就是义厚生这么多年,给各地灾区、贫苦百姓捐钱的捐资凭证。
义厚生不仅没有行贿,反而默默做了十几年的善事。
海瑞连上三道奏折,为义厚生洗清冤屈,也狠狠参了那些借机栽赃、中饱私囊的官员一本。骆文谦无罪释放,三个老掌柜也平安出狱,义厚生重获新生。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