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国民党特务密谋暗杀,周恩来所乘飞机被炸坠毁,他是如何在险境中幸存下来的?
1955年4月10日傍晚,仰光机场灯火初上。吴努轻声说:“贵代表团若能改乘我方飞机,可省许多麻烦。”同行人员瞬间会意,这不是客套,而是一道暗号。
距万隆会议仅剩五日,亚非二十九国领袖陆续向印尼汇聚。殖民阴影尚未散去,各方都盯着这场“第三世界的第一次握手”。中国代表团的安全分量,几乎与议程本身同等重要。
前线最危险的地方并不在会议现场,而在转场的天空。国民党保密局早在2月便锁定周恩来预计乘坐的“克什米尔公主号”。启德机场人员成分复杂,保密局以“零报酬加回台奖励”在行李装卸工中物色人手,一场冷冰冰的赌局就此铺开。
年轻的清洁工周驹成为那枚棋子。4月11日清晨,他推着工具车溜进停机坪,趁机把一个特制铁盒塞进机翼根部。盒子里的美式军用TNT连接着简易定时器,六小时后起爆。周驹擦了把汗,转身混入人群,不留痕迹。
与外界想象不同,北京早已捕捉到针尖般的电波。公安部副部长杨奇清3月下旬收到境外情报:“香港机场恐有谋杀行为,目标周姓要员。”他连夜拟电报送中南海。
周恩来握着文件,语气平静:“情报可信度几成?”杨奇清答:“七成。”他又补一句,“敌人不怕飞不成,只怕我们不上去。”短短两句话,决策有了动向。
中国代表团日程随即被拆分:第一组经昆明取道仰光,第二组维持原定航班,作明面掩护。11日上午10时,周恩来与陈毅已在缅甸会晤当地官员;12时15分,那架被安放了炸药的客机从香港起飞。
六小时后,南海上空传来爆炸声。空勤记录显示:右翼油箱被瞬间撕裂,机身解体。11名乘客坠入海中,只有3名机组人员奇迹生还。香港舆论震动,却难以想象真正的猎物并不在机上。
机毁人安,第一道杀机落空。叶翔之不甘心,在雅加达布下“第二道”截击:酒店门口布炸点,沿途设置射击组。14日夜,杨奇清再次出手,用三条巴士组成“假车队”,让真实车队悄然换线疾驰。守株待兔的枪口最终指向了空无一人的车辆。
4月18日,周恩来步入万隆萨沃纳会议大楼。“朋友多了,路就宽。”他对印尼记者笑言。五天后,万隆会议顺利闭幕,中国倡议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写入《万隆会议最后公报》。
空难发生后,港英当局在压力下拘捕多名可疑人员。周驹却已乘渔船北上,36天后抵达台湾,身份被迅速雪藏,终身未受审讯。
这场隐匿于晴空之上的对决留下的碎片,被历史拾起才看得清轮廓:一方凭借蛛丝马迹编织防护网,另一方赌一把孤注却因情报外泄功亏一篑。成败之间,不过数电键的跳动与几条线路的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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