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当农村最后一批留守老人老去之后,我们的农村,是不是就空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一位深入山西中北部、陕西北部调研的网友,给出了让人脊背发凉的答案:空是必然的,许多农村已经是崩溃掉了。以后可以说就是无人区了。
那些曾经四五百人甚至七八百人的村子,现在多半只剩下二三十人。有的更少,只有个位数。留下的多半是七八十岁、行动不便的老人,村子里最年轻的“劳动力”,也已经五十多岁了。
一个网友说:“我老家就是山西中北部的村子,一年比一年荒凉,老人都在等待死亡。”
等待死亡。这四个字,太沉重了。
路没了,车没了,村子被“淹没”了
人少了,通勤网络也崩溃了。以前去镇子上能有七八趟大巴,现在情况好的地方一天一趟,差一点的一趟也没有。
一位大巴司机说,他跑乡镇路线,一来一去六个小时,来回客人很难超过三十人,票钱不到两百块。算上油钱和车辆折损,连他自己的工资都开不出来。全靠政府补贴硬撑。一旦撑不下去,这些村子就会陷入半隔绝状态。
而村子里的老人呢?他们每个月只有一百块左右的养老金。去一趟集市要花几块钱车费,都舍不得。有时候卖菜卖了一天,连车票钱都没赚回来,他们就背着菜,走二三十里路回家。运气好,能搭个顺路车;运气不好,走一个下午。
集市上也没有多少生意。多数老人只是在集市上寻找熟悉的朋友,说说话。因为这是他们少有的交流机会了。
在村子里,住得分散,人少得可怜。有些村子只剩下一户、一家。作者把这种状态称为“淹没”——尽管他们尚且活着,但除却过年和死亡,他们已经完全与社会隔绝。
一个村子里几个老人坐在村口“看红火”(看热闹),其实只是数数来往的车辆,晒晒太阳。一天也就两三个小时。
这就是他们的全部生活。
死了,都没人知道
最让人心碎的,是死亡的方式。
作者在调研中听说了很多这样的故事:独居老人因为两三天没有在村口出现,村里担心他生病了,去家里看,结果人已经死了。有的心脏病,有的脑梗,有的摔了一跤,因为没有人扶,在地上起不来,慢慢地就去世了。
生者总是安慰说:“走得快,没有痛苦。”如果活下来却下不了床,不知道要熬多少日子。走得快,反而是一种幸福。
一位老人在交流中说:“死了就好”,“死了没有感觉”。
作者去年夏天还和她说过话。今年,她确诊了胰腺癌晚期。医院去了,但没有手术和化疗的必要,被带回家。她舍不得花钱去医院,也舍不得吃太贵的药,不舒服时就吃一片去痛片,“挨挨就好了”。
最后的日子,她靠去痛片顶一顶,后来开了吗啡,一开始顶半天,后来不怎么顶用了,要一直打。腹水,人很瘦,皮包骨头,肚子胀得很大,但肚皮很薄。
她去世后,村子里因为准备和举行丧事,又热闹了一阵子。回去了一百多人。这个村子,过年也聚集不了那么多人了——过年最多也就三十来人。
荒的不只是村子,还有地
那些曾经开荒出来的地,已经多半荒了。
不是农民懒,是真的种不动了。当地是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山上的地没有灌溉条件,难以机械化,只能靠人力和畜力。一亩山地玉米,气候好时亩产只有六百斤左右,遇到干旱可能颗粒无收。
种地的投入高、回报少,年轻人早就走了。有些村子,干脆不种庄稼了,开始放羊。因为到处都是羊可以吃的植物——反正地也没人种了,没人来驱赶说羊吃了他们家的庄稼。
一位网友说:“河南北部的济源市,再往北就是山西。我在S229上遇到过一个开小货车的小伙子,他每天往这条路上沿途的村里送各种生活物资。”这就是现代版的“货郎”,只是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他的生意也越来越难做。
城市化,是进步也是告别
有人说,这是城市化的必然。很多村子本来就不适合居住,是古人逃荒、避难才形成的。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人自然就走了。
还有人说,人口下降的必然结果,没必要感伤。农村空了,地还能种,机械化耕种,地越集中效率越高,不影响粮食产量。
说得都对。可是,心里还是难过。
一位网友说:“无论这些乡村曾经有过什么恩怨情仇悲欢离合,都将永远地消逝在岁月里了。”
另一位说得更扎心:“我现在的老家还是东北的一个村里。小时候满大街都是成年人、小孩子,玩着闹着。现在不是几乎,是根本没人。”
“我们这一代人可能是最后一代有这种农村记忆的人。”
是啊。我们可能是最后一代知道“看红火”是什么意思的人,最后一代知道“拉话”是什么感觉的人,最后一代知道村子曾经热闹过的人。
当最后一批留守老人走了,村子就真的空了。
那些土坯房,十年没人住就塌了。等你再回去,连房子原来在哪块地都认不出来。
我们的根,曾经在那里。如今,这个根,将不复存在。
不是不想留,是留不住。不是不想回,是回不去了。
这大概就是时代吧——一边向前跑,一边把来时的路,彻底抹掉。
对此,您又怎么看呢?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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