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拼到顶流位置，转头身边连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找不到的主角吗？今天说的《主角》里忆秦娥，就是这么个让人心堵得慌的主。她从秦岭山沟的放羊丫头，一路摸爬滚打成了秦腔皇后，在外人眼里这就是妥妥的逆袭爽文大女主。可扒开她光鲜的外衣，里头全是扎人的碎玻璃。
忆秦娥原来叫易来弟，十一岁那年被当鼓匠的舅舅带出了九岩沟，舅舅想法很简单，就是给娃找个安稳饭碗，别在山里像野草一样没人疼。进了县城剧团没人看得上她，给她起了个轻蔑的外号叫烧火丫头，舅舅出事蹲了大牢之后，她直接被排挤去了伙房打杂。
换别人说不定早就破罐破摔了，她偏不，没人教没人看，自己把灶房当成练功房，天天闷头压腿下腰吊嗓，一天都没落下。命运没辜负这份闷劲，后来四位老艺人慧眼识珠拉了她一把，她一路过关斩将，直接杀到京城成了名震全国的秦腔皇后。
这看着就是天道酬勤的好故事对不对？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忆秦娥从被拽出九岩沟那天起，就从来没为自己活过。所有人都觉得她适合唱戏，她该红，就硬推着她往那个位置走，她连说“我不想”的机会都没有。
原著作者陈彦都提过，忆秦娥的成名路，全是被动和无奈堆出来的。说个很扎心的类比，她就像蒙着眼拉犁的牛，所有人都夸它体格壮犁地快，没人问它想不想安安静静在田埂啃两口青草。
她的两次婚姻也全是被推着走，从来没顺着自己的心选过。第一任老公刘红兵是高干子弟，当年追她的时候确实够拼，舅舅出事是他跑前跑后打点，她被人陷害也是他硬顶着出头。忆秦娥那时候被剧团的闲言碎语压得喘不过气，嫁给他更像是找个地方躲一躲，哪有多少真心心动。
妥协种下的种子本来就长不出幸福的花，那时候忆秦娥天天泡在舞台上高强度排练，吃饭睡觉全没规律，生下来的孩子从小就落下了病根。孩子两岁就查出来先天病症，她花光几百万积蓄治了十年，一点起色都没有。
更糟的是刘红兵本来就不安分，忆秦娥撞破他出轨之后没太久，刘红兵出车祸瘫了，从前围着他转的那些人一哄而散，半分体面都没给他留下。第二任老公石怀玉是个有才的画家，性子却偏激癫狂，看上忆秦娥之后死缠烂打，把人困在终南山过二人世界。
为了落得清净，他居然偷偷给忆秦娥的病儿子灌安眠药，后来孩子从楼上坠亡，成了压垮忆秦娥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事还没完，刘家本来靠着公爹撑着，没多久公爹又中风躺倒，这棵遮风挡雨的大树说倒就倒。
说白了忆秦娥就是这样，舞台上光芒万丈，生活里却拎不清，识人不清又没多少人脉，每次选关键路都能踩进坑里。这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问题，现在好多人不也这样？被浪潮推到了高位，根本没练出接住好日子的本事，潮水一退，啥都剩不下。
晚年的忆秦娥，遭遇的背叛更让人凉透心。她一手带大倾囊相授的养女宋雨，十九岁就被剧团的前辈推着上位，所有人都说这是秦腔传承的需要，忆秦娥作为师父就该托举新人。话说得冠冕堂皇，说白了就是把忆秦娥一脚踢开换新人。
更讽刺的是，宋雨成名之后亲生父母找来认亲，她想都没想就跟着走了，头也不回地抛下了养她教她的忆秦娥。故事到最后，风烛残年的忆秦娥，一个人拎着磨破边的旧帆布包，坐长途大巴回了出生的九岩沟。
黄土路上的灰尘往她脸上扑，她连抬手挡一下都懒得动，走到村口就站着不动，仔细听风里有没有秦腔的锣鼓声。她当年把秦腔唱红了大半个中国，唱到了京城，到老了，只有故乡空旷的山谷里，还能飘着点熟悉的锣鼓声。
你说忆秦娥这一辈子，哪一步是自己心甘情愿走的？从被舅舅拽出九岩沟开始，就一直被推着往前跑，事业是，婚姻是，最后被挤出舞台还是。舞台的聚光灯再亮，也照不透生活角落里的冷风，谁能想到，响当当的秦腔皇后，最后落得这么个结局。
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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