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教孩子"宝宝怎么来的"图画书，销量超10万册，却在美国遭禁、在加拿大收死亡威胁。但在挪威，它拿了最高文学奖。

"我没意识到自己是个这么勇敢的作家和插画师。"在挪威生活的瑞典裔作者Anna Fiske轻声说道，语气平淡。2019年她出版的那本书不涉及政治立场，只是给孩子看的——书名就叫《How Do You Make a Baby?》。书里当然有插图。这本书通过Fiske的新西兰出版商在英语国家发行，结果引来加拿大的威胁，还在美国多所小学图书馆被禁。"他们说这是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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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ske的线条画风格活泼直接，画出了试管婴儿、人工授精、领养等复杂概念，也画清了性交时"哪儿进哪儿"。一组俄罗斯妈妈团联系她，反对她把产妇分娩时的脸画得太扭曲、太痛苦。"她们说，你得画笑脸，"Fiske笑着回忆，"好像她们还要来做一套爵士手。"这种反弹让她困惑不已："我想的是：这算什么？大人在怕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搞得这么丑陋？"

然而在她生活的挪威，Fiske对分娩等其他话题不加粉饰的描绘，受到热烈欢迎。她的"如何"系列销量已破10万册，2025年还拿下挪威最负盛名的文学奖之一——荣誉布拉格奖。这背后折射出的，是挪威儿童文学产业把禁忌话题主动当成名片的态度。挪威海外文学推广机构Norla明确定调：挪威儿童文学和插画的目标是"无限制地质疑、探索与想象","孩子是有独立思考、感受和视角的独立个体——他们配得上被认真对待的艺术表达"。

今年6月，在挪威利勒哈默尔举行的全国最大文学节上，这种态度将被骄傲展示。今年的节目单囊括"排斥、霸凌、身份认同、酷儿文学、气候议题、心理健康挑战以及被迫逃离家园的人"等多重敏感议题。不过，文学节总监Marit Borkenhagen承认，并非所有话题都适合所有年龄段，"关键在于你如何定义何为困难主题，以及对谁来说是困难——孩子还是大人？"过去，文学节曾迎来美国作家劳里·哈尔斯·安德森，她的青少年作品涉及强奸与厌食症，在美国被禁。但Borkenhagen说："她的书在挪威没有遭遇这种反对。"同样受到欢迎的还有本土作者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