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三下午，犹他州博克斯埃尔德县的县议会厅里挤满了愤怒的居民，椅子不够用，许多人只能站着。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表达反对了——一项要在自家门口建起超级数据中心的计划，刚刚被委员会强行推过。

这个名为“斯特拉托斯超大规模数据中心”的项目，由电视名人兼商人凯文·奥利里发起，占地4万英亩，面积超过两个曼哈顿。规划中包含数十栋数据中心大楼、研究设施，甚至还有员工宿舍，全部堆在一片尚未成市建制的土地上，而全县常住人口不过6万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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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早已对数据中心遍地开花心生厌倦。别的社区接纳这类设施后，电价上涨、供水系统吃紧、噪声污染接踵而至，这些教训博克斯埃尔德县的居民看在眼里。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犹他州的大盐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连年干旱让雨雪极其稀少，一个极度依赖水资源的巨型数据中心，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县专员最初搁置了对该项目的投票，但很快又改口推进，称有“义务”启动建设。今年5月4日的一场委员会会议上，上千条负面评论涌入，数百名居民挤进会场抗议。闭门之后，专员们仍批准了数据中心，引发更强烈的声讨。县检察官则称，选民在这件事上没有法律发言权，拒绝了举行公投的诉求。

盐湖城居民拉里·柯蒂斯对媒体描述自己的感受：“我和其他聊过这事的人都觉得，这件事像在暗箱里完成的——幕后交易和保证，没有透明度，也没有政府问责。”而项目方斯特拉托斯坚称，数据中心将为当地创造2000个永久性工作岗位。批评者却指出，相对于如此庞大的体量，这个就业数字少得可怜。

居民斯蒂芬·奥特斯特罗姆的质疑更具刺痛感。他原本认同州长斯宾塞·考克斯“必须拯救大盐湖”的呼吁，现在却反问：“如今这件事让人怀疑，那些话里到底有几成真心。”反对者表示，在被排除于审批程序外之后，他们正考虑提起法律诉讼。一片干渴的土地上，这场争议还远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