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大奖赛现场，一位印地赛车手不谈赛车，聊起了大学橄榄球。更准确地说，他聊了密歇根狼獾队的新任主教练，语气相当复杂。拉哈尔是俄亥俄州立大学的铁杆粉丝，而对密歇根的感情，懂的都懂——那是宿敌，是水火不容。偏偏今天，密歇根的新主帅惠廷厄姆就站在他面前，而拉哈尔还拿了第三名。这个周末，有点东西。

拉哈尔对惠廷厄姆的评价高得不像一个俄亥俄州立球迷。“我告诉惠廷厄姆教练，他在犹他的时候，我是他的超级粉丝。”拉哈尔对着一群记者坦白，还补了一句谁都没想到的话——惠廷厄姆是俄亥俄州立传奇教练厄本·迈耶的直接弟子。“他和迈耶教练的关系我太清楚了，所以这事儿就有意思了。”一个死敌球队的新教练，居然和自己最尊敬的教练渊源极深，这层关系让拉哈尔的心情像在赛道上被慢车阻挡一样拧巴。惠廷厄姆在犹他大学执掌了二十一年，那种稳定和尊重，拉哈尔说他一直看在眼里。主办方在底特律办比赛，把密歇根大学的新主帅请来，排面直接拉满，这操作本身就说明问题。密歇根大学是这个城市、这个州的骄傲，惠廷厄姆的出现，分量不比市长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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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归夸，立场归立场。拉哈尔没忘了顺手敲打一下密歇根的前任教练谢罗恩·摩尔。他直言那位教练过于傲慢，把两所宿敌学校之间本来就脆弱的相互尊重给毁了。在拉哈尔看来，惠廷厄姆的冷静做派和带队能力，能把这种关系拉回正轨。但这不意味着他就能重新“喜欢”这个人。当记者们追问时，拉哈尔笑着给出了最真实的分裂感发言：“他现在穿密歇根的蓝衣服了，我没法再喜欢他了。但我在犹他时期是他的粉丝，我觉得他在那所大学干得特别棒，我毫不怀疑他在这儿也能干好——而这让我有点难受。”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给自己台阶下的话，说看到十大联盟最近几年表现这么好，总归是件好事。整段话充满了“我敬佩你的能力，但我诅咒你的球衣”那种经典的死敌逻辑。比赛周末能当面见到这位教练，拉哈尔的情绪显然是兴奋压倒了敌意——至少在那句“没法再喜欢你”出口之前是这样。

嘴上的戏码演完了，手上的活儿也没掉链子。开着自己车队的十五号本田赛车，拉哈尔在底特律那条颠簸的市中心街道赛道上跑出了货真价实的好成绩。赛道乱成一锅粥，事故不断，他全都躲过去了，最终压过线，第三个冲过终点，站上了领奖台。排在他前面的，一个是亚历克斯·帕卢，一个是凯尔·柯克伍德。六十六岁的惠廷厄姆就在现场，把这一切全看在了眼里。他来这里体验所谓的“运动界最快座位”，而拉哈尔用一座奖杯，让这位新教练在密歇根的第一个夏天，先记住了自己的名字——一个俄亥俄州立球迷的名字。这事儿要是写进宿敌故事里，够说好几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