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车排成长龙，像无数只小乌龟在等红灯。小宝开始坐不住了，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怎么还不走呀？怎么还不走呀？”秧子从包里拿出鸡腿，又拿出牛奶，一样一样递给他。又用保温杯里的开水给秦天泡了碗面，从车窗递到驾驶室。“饿了吧？先吃点。”秦天接过面，看看她：“你也吃一碗？”“我不饿，晕车，没胃口。”
车走走停停，折腾了大半天。小宝终于累了，趴在秧子腿上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秧子低下头，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第二天，他们终于到了。秧子家的小院门口，早早就聚了一堆人。村里的大娘婶子们听说秧子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对象，都来看热闹。
秧子一下车，就被围住了。“哎哟，秧子剪了辫子啦？更好看了！”“这大衣在哪买的？真时兴！”“这小伙子是谁呀？长得怪俊的！”秧子红着脸，一一分着带来的糕点。秦天站在旁边，掏出烟来，双手递给长辈们，嘴上也甜：“大爷好，婶子好，过年好。”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这小伙子，长得有点像那个谁……”
小宝早就钻到人群里去了。他看见几个小孩蹲在地上玩弹珠，凑过去看了两眼，就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小汽车递过去：“给你们玩这个！”不一会儿，他就跟几个小孩打成一片了，跑得满头大汗。秧子妈站在门口，笑得合不拢嘴。她一会儿给秦天倒茶，一会儿又去厨房忙活，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摆出来。小宝跑过来，冲她喊：“奶奶好！”“哎——好孩子！”秧子妈弯下腰，摸摸他的脸，“饿不饿？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到村子另一头。大军听人说，秧子回来了，还带了个孩子。他正在花田里剪枝，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旁边的妞子看着他的脸色，小声说：“人家可能是回来过年的，你别多想。”大军没说话。
晚上，他托妞子去约秧子：“你帮我跟她说，我想见见她。就在花田，老地方。”妞子看看他，叹了口气，还是去了。秧子听妞子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她也听说了大军的事。他结婚这两年，夫妻一直不和，他媳妇嫌他心里有别人，上个月一气之下回了娘家。他娘放出话来，说离就离，离了再娶。再娶谁，村里人都猜得到。秧子想了一会儿，说：“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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