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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艾青山

编辑| 刘渔

菊乐股份总算是圆了上市梦。

近日,北交所公布,四川菊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首发申请顺利过会。菊乐股份其实已经是60多年历史的老牌川企了,也算是区域乳企中一个颇具代表性的企业。

但如果从2017年第一次递交招股书算起的话,菊乐股份兜兜转转八年,才终于拿到资本市场的入场券。显然在过去这么多年中,菊乐股份其实错失了很多资本层面的红利。

按照最新招股书信息,菊乐股份这次计划发行不超过2312.07万股,募资5.52亿元用于扩产和渠道升级,接下来还要等证监会完成注册才能正式启动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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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乐股份的上市路,走得比绝大多数乳业同行都要坎坷,可以说是几乎把区域乳企能踩的坑都踩了一遍。

2017年12月,菊乐股份第一次向深交所递表,仅仅三个月后就主动撤回了材料,谁也没想到这只是漫长拉锯战的开端。

2019年二度申报时,菊乐股份又爆出内控问题,证监会核查发现眉山分公司原出纳在五年间挪用了近亿元资金,而这件事在首次申报时被刻意隐瞒,菊乐股份因此被出具警示函,上市计划再次搁浅。

之后两年菊乐股份又接连两次冲击深交所,一次栽在财务审计差错上,另一次则赶上了行业政策调整,最终在2024年6月主动撤回申请,彻底关上了深市的大门。

只能说,菊乐股份上市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四次碰壁之后,菊乐股份转头扎进北交所赛道,2024年9月挂牌新三板并启动辅导,直到2025年6月才拿到受理通知书。可审核刚起步就接连遇上财报过期,先后两次被迫中止,进程一再拖延,保荐机构中信建投也跟着熬过了漫长的等待期。

更让人揪心的是,2025年9月创始人童恩文突然离世,给本就波折的上市路又增加了一些不确定性,而创始人最终也还是没能看到公司上市。

不过好在遗嘱安排比较清晰,女儿TONG ZHU(童竹)继承了全部股份,拿下73.35%的表决权成为新实控人,女婿GAO ZHAO HUI(高朝晖)接任董事长兼总经理。两人都有海外背景但持有中国永居权,权力交接平稳落地后,IPO才得以继续推进,没有因为核心人物变故而停摆。

上会当天,上市委把焦点对准了菊乐股份业绩的真实性和可持续性,反复追问增长逻辑为何与同行不一致。毕竟在乳业整体承压的环境下,一家区域乳企逆势保持高利润增速,难免让监管层格外谨慎。

不过最终公司还是扛住了问询,顺利拿到了过会结果,八年五闯终于走到了终点线前,只是得感慨一下,这张入场券拿得实在是太过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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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当年冲刺深市主板时13.63亿元的募资雄心,这次菊乐股份5.52亿元的募资规模几乎腰斩,原本规划的奶牛养殖、大型基地扩建等项目也全被砍掉了。

融来的钱主要花在温江基地改扩建和营销网络升级上,明眼人都能看出,菊乐股份从激进扩张转向了保守补短板,只是这个风格转变的背后,藏着不少让市场放心不下的细节。

单看公司的营收利润数字确实漂亮,2023到2025年营收从15.62亿元涨到16.94亿元,净利润更是从1.96亿元冲到2.91亿元,增速远超营收,2026年一季度还保持着双位数增长。

但这波利润上涨更多是靠原料奶降价撑起来的,并非产品竞争力提升带来的内生增长。

招股书里提到了,同期原料奶单价从4.22元/公斤降到3.77元/公斤,成本红利推高了毛利率,但一旦奶价周期反转,盈利水平很可能跟着波动。

更棘手的是菊乐股份的生意太“偏科”,含乳饮料常年贡献近六成收入,几乎全靠一款卖了三十年的酸乐奶撑着,本该挑大梁的发酵乳收入反而年年缩水,新品类迟迟没能接棒,抗风险能力肉眼可见地薄弱。

菊乐股份的市场也困在四川一隅,2025年省内收入占比仍超七成,还出现了罕见的负增长,大本营率先亮起了红灯。

早年公司曾收购黑龙江惠丰乳品想打开东北市场,但折腾几年下来营收占比始终徘徊在8%左右,出川之路走得异常艰难,面对伊利、蒙牛和新乳业的围剿,省外拓展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一边是账上躺着近十亿现金、三年分红近亿元,一边又要向市场募资扩产,这种操作难免让人颇为警惕,监管层也在审议中重点追问了募资必要性。

更何况,菊乐股份现有产能都没跑满,利用率常年在八成多徘徊,此时再新增12万吨产能,消化压力可想而知。

尽管公司解释常温产线已经满载、扩产经过严谨论证,但在区域依赖未破、单品老化、竞争白热化的现实面前,这些说辞还需要时间验证。

如今过会只是拿到了资本市场的入场券,产品结构单一、区域天花板明显、产能消化存疑这些问题,不会因为上市就自动消失,对菊乐股份来说,真正的考验其实一直都没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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