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我一面向往日本马桶，一面在桌面操作系统里折腾。那时候我刚从Windows转入Linux桌面，又因为一场演讲入了Mac，只为用上TextMate。这款编辑器及其革命性的代码片段功能是迁移的催化剂，但我其实早就不再依赖它了，却留在了macOS。更准确地说，是那个年代的一项功能留在了我的操作肌肉里。
2006年最大的系统更新是Mac OS X 10.5 Leopard，带来了时光机等一系列功能。但20年过去，时光机我既不用也不想念，真正让我念念不忘的，是John Siracusa在长篇评测里归入“杂物袋”的东西——Spaces。虚拟桌面并不新鲜，可Leopard的Spaces把它们排列成一张可以自定义的网格。我总用一个3×3的九宫格，好比桌面上立着九块独立屏幕：中间是浏览器，正上是网页编辑器，一键就能来回切；左上角放Xcode，正下方是iOS模拟器；其余位子分给邮件、iTunes、聊天工具……细节记不清了，但好处刻在肌肉记忆里：想都不用想，挪过去就像转头看另一台真实显示器。
这种空间化的多桌面布局太顺手，以至于后来我做鼓机应用EasyBeats，给16个编曲屏幕也设计了同样的网格导航，源头就是苹果的Spaces。
2011年，Mac OS X Lion发布，苹果推出Mission Control，重新思考虚拟桌面，却莫名其妙地把它们限定成只能横向排成一列。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没找到设置项——苹果不至于就这么把我操作电脑的方式彻底改了吧？可以的。非常可以。单行排列倒退得厉害：如果我想用键盘跳转到某个固定桌面，现在得数按键次数，或者斜眼瞄一下缩略图，再也没有上下左右的直接跳转。空间记忆被抹平，九个位置坍缩成一条走道。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念那张网格，于是动手做了个app，让它回到macOS。如果你也被单行Mission Control折磨过，可以拿来试试，找回20年前那种不用脑子、手比眼快的桌面切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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