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市场中的女性:德国执政联盟围绕育儿津贴与同工同酬再起争执,德国执政联盟原本在一个问题上意见一致:要加强性别平等。但如今,社会民主党与联盟党却围绕育儿津贴以及男女同工同酬问题发生争执。
在冲突时期,有时回到共同点上会有所帮助。执政联盟从一开始就在移民和债务等议题上争论不断,但也有一些问题上,基督教民主联盟、基督教社会联盟和社会民主党原本立场一致。尽管具体设想存在差异,但总体目标是一致的。联合执政协议中的一句话就体现了这种共识:“在经济、国家和社会中实现男女事实上的平等,并推动其落实,是我们整个政府工作的核心关切。”因此,这一由联盟党和社民党组成的政府曾计划提高女性劳动参与率,并实现“男女同工同酬”。
至少在这一基本判断上,联盟党与社民党曾达成一致:让更多女性获得薪酬良好的工作,整个社会都会受益。但如今,这一共识正可能演变成新的冲突。德国处于后列,在女性劳动市场地位方面,德国表现滞后。如今德国约有78%的女性参加工作,但其中大约每两人就有一人是兼职。相比之下,男性兼职比例只有12%。另一个问题是,女性收入更低。就男女薪酬平等而言,德国也处于后列。2024年,德国男性平均收入比女性高16%。若剔除兼职等因素,经调整后的性别薪酬差距为6%。这意味着,在资历相同、工作性质相近的情况下,女性收入仍然更低。
从根本上说,国家有动力让女性就业,并获得更高收入。因为女性工作的人数越多、全职工作的比例越高、收入越高,她们缴纳的税款就越多,对养老金体系和医疗体系的缴费支持也越强。女性在老年时期依赖国家救助的风险也会下降。
一项影响深远的指令,但男性与女性之间的经济差距多年来一直维持在相近水平,不仅德国如此,其他国家也类似。因此,欧盟早在2023年就通过了一项旨在缩小薪酬差距的指令,即所谓“薪酬透明度指令”。这项指令对雇主提出了一系列要求。
今后,员工例如可以书面要求了解从事同等价值工作的同事的平均薪酬水平,并按性别分类。拥有150名及以上员工的企业必须定期报告性别薪酬差距。如果企业违反这些规定,还可能面临罚款。
按照原计划,家庭部长卡琳·普里恩应在近日将这项指令转化为德国国内法。但相关程序目前陷入停滞。首份草案原定于前不久提交内阁通过,但议题在临近时又被撤下议程。如今,普里恩计划到不久后再作尝试。社民党方面对此感到不满。
“对数百万女性的冒犯”社民党议会党团妇女政策发言人亚丝米娜·霍斯特特对《明镜》周刊表示:“法案现在必须尽快摆上桌面,这样我们才能迅速进入议会程序。指令如今无法按期落实,并不是好事。”她说,这是一项真正有机会让劳动市场更加公平、并尽量缩小男女薪酬差距的措施。拖延的原因在于联盟党内部存在顾虑。联盟党担心,在经济形势本已紧张的情况下,这项指令会因增加官僚程序和潜在诉讼,进一步加重企业负担。社民党内部一些人则认为,这只是借口。
德国联邦议院议员、社民党妇女组织主席卡门·韦格对《明镜》周刊表示:“薪酬透明不是官僚主义障碍,而是实现公平、提供公正晋升机会和同工同酬的工具。”她说,把这项指令污名化为“官僚负担”的人,回避了一个事实:目前早已有具体方案,可以在尽量减少官僚负担的情况下推进落实。
韦格称,联盟党的阻挠“是对数百万女性的冒犯”。她说:“如果现在还继续拖延,那就是默认德国女性继续被支付更低工资,未来领取更少养老金,并且更容易陷入老年贫困。”这并不是执政联盟当前唯一一个在平等政策上发生摩擦的议题。过去几周,联盟党与社民党还就可能削减育儿津贴展开了激烈讨论。原因同样是经济和财政形势紧张。
联邦财政部长拉尔斯·克林拜尔因此要求家庭部节省5亿欧元。该部预算中最大的一项支出是育儿津贴,总额为75亿欧元。因此,若要实现这一量级的节支,实际上几乎只能从育儿津贴入手。
这不是社会善意的问题,育儿津贴当初设立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增强女性的经济地位。它旨在帮助女性兼顾职业与家庭,同时缓解生育后的经济损失,并让她们更容易重返劳动市场。联盟党与社民党原本打算“进一步完善”育儿津贴。但如今,执政联盟在这一问题上也陷入了与自身平等政策承诺相冲突的局面。至于家庭部长普里恩准备如何实现节支目标,她至今没有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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