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核协议的配方并没有改变。把谈判严格限定在核问题上,仍是最有可能达成成果的办法。阿克西奥斯新闻网近日报道称,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正考虑与伊朗达成一项新的核协议,希望借此把当前的临时停火转化为更长期、也更可持续的安排。报道还称,伊朗政权也有意配合。

这篇报道披露的细节不多,但显示,这项协议的核心内容与巴拉克·奥巴马谈判、并于2015年签署、后来又被美国退出的那份协议大体相同:美国提供某种形式的资金或制裁减免,换取对伊朗不发展核武器计划承诺的核查。

这两个要素对任何协议都至关重要,但同样关键的是,哪些内容不应被摆上谈判桌。总统必须保持警惕,记住核协议的目标就是核武器计划,而且只能是核武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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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目标是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那么围绕这一目标达成的协议就必须保持高度聚焦,才能有最大的成功机会。反过来说,如果目标其实是谈不成协议,那么要求协议同时处理伊朗在地区的代理人活动和导弹系统,也未尝不是一种做法。阿克西奥斯新闻网的报道显示,确实有人正推动这样做。

当年,正是这一点几乎让原始的《联合全面行动计划》在国会搁浅。外界对这份协议没有涵盖的内容存在强烈反对。协议本身也遭到不少批评,包括对“日落条款”的不满、对协议除核查外仍需一定程度信任的质疑,以及反对向一个在一些人看来并不合法的政权提供任何形式的经济纾困。

将近10年过去,国际油价高企,如今人们又回到了这一切开始的地方,这几乎荒诞得像一场讽刺。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开场不是谈判,而是一场大规模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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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说,当前的谈判不值得推进;恰恰相反,它们绝对值得。目标仍然是尽快结束这场战争,避免它演变成另一场泥潭,并造成持续的经济损害。只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个窗口正在不断缩小。

正因如此,总统必须坚决防范那些不愿正视核协议究竟应包含什么、哪些内容可以留待日后处理的人。现在没有时间去谈一份包罗万象的协议。政府必须愿意冷静而坚决地区分哪些是“有则更好”,哪些是“不可或缺”;哪些可以留待后续协议再谈,哪些必须纳入任何第一阶段协议之中。

美国目前是在相对有利的位置上进行谈判,因此,与10年前相比,任何谈判结果都很可能对美国更为有利,而不是对伊朗更为有利。即便如此,美国仍无力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伊朗政府,任何协议都必须是相互让步的结果。

也正因为如此,新协议仍会包含与《联合全面行动计划》相同的关键成分,变化更多只会体现在程度上,而不是类型上。并不存在无条件投降,因此几乎不可能把单方面条件强加给伊朗。

在过去近20年里,外界一再声称伊朗距离拥有核武器只剩“两周时间”,但伊朗核武器问题本身仍然对美国构成严重威胁,这种威胁并不是中东地区常见的相互恫吓所能相比的。真正担心核扩散的人,应当警惕那些议程更为扩张的人。如果美国政府真的认真想达成协议,就必须准备好让鹰派支持者失望。政府越早为此做好心理准备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