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五四运动时,中华民国时任大总统为徐世昌。徐世昌字卜五,号菊人,又号弢斋、东海、涛斋,晚号水竹村人、石门山人、东海居士,直隶(今河北)天津人,1855年10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卫辉府府治汲县(今卫辉市)城内曹营街。
徐世昌早年中举人,后中进士,年轻时结识袁世凯、遂为至交。袁世凯小站练兵时为袁世凯的谋士,受到信任与尊重,袁对其言听计从、称之为兄。据说,维新运动时,袁世凯向荣禄告密,就是徐世昌的主意。
小站练兵。清朝末年,由于在跟外国军队的战争中每战必败,李鸿章便开始派人以德国陆军的操典编练军队。袁世凯接手操练后,将军队进行了扩编改造,全部以洋枪洋炮武装。徐世昌当时在军中的地位仅次于袁世凯。
袁世凯的“新建陆军”训练营地在天津东南70里,是大沽以西的第5个驿站、军士习惯称之为“小站”,故这段历史被称“小站练兵”。袁世凯在这里训练出来的部队,就是历史上的北洋军队。其中的佼佼者,王士珍、段祺瑞、冯国璋被称为“北洋三杰”。及至后来,被清廷解职的袁世凯重新出山、逼宫、掌权三部曲,背后导演据说也都是徐世昌。
袁世凯去世后的1918年10月10日,徐世昌在选举民国第二届总统时当选。当时,“北洋三杰”中的段祺瑞、冯国璋相持不下,于是身为一介文人的徐世昌就成了“理想人选”。
徐世昌是北洋政府的第一位文治总统,其总统之位的是否稳固、实际决定于手握重兵的段祺瑞。但徐世昌并不甘心做段的傀儡,他另辟蹊径、希望借助舆论,动员和凝聚各种社会资源、民间力量来增强自己的势力。
时值“巴黎和会”召开前夕,段祺瑞在外交上有着明显的亲日倾向,而美、英、法诸国则不希望日本独霸中国的局面持续下去,于是,徐世昌希望各种力量在这个问题上能够相互制衡、从而达到“以夷制夷”的目的。
为此,他特地于1918年12月中旬、在总统府内设立外交委员会,以汪大燮为委员长、林长民(林徽因的父亲)为事务长,并派梁启超赴欧洲,以巴黎和会中国代表团会外顾问及记者的身份活动,呼吁欧美各国支持中国收回德国在山东的权益。
然而,梁启超到达欧洲后,意外得知段祺瑞为获得日本贷款,已和日本签下密约、将德国在山东的权益拱手让于日本。1919年3月11日,梁启超将密约电报发给徐世昌。
徐世昌收到后,考虑到英、法、美态度尚存变数,不宜过早暴露,于是就将电报加以处理,转交汪大燮、林长民等,其内容于3月22日发表于《晨报》后,举国震惊。
当时,为了配合政府外交,汪大燮、林长民等还组织领导了国际联盟同志会、国民外交协会等民间外交活动团体。4月24日,梁启超在巴黎得到消息:4月30日,美、英、法三国将议定,将原德国在山东的权益全部让给日本。于是,梁启超急电汪大燮、林长民,建议发动不签字运动,抵制和约。
5月1日,林长民经徐世昌同意连夜起草三份文件:一份致电巴黎和会四国首席代表威尔逊等人,要求“德国在山东所攫得之权利,吾等再行要求直接归还中国”;一份致电中国代表陆征祥等人,“无论如何吾等不能承认,诸公切勿签名”;另一份是《外交警告国民书》,大声疾呼:“胶州亡矣!山东亡矣!国不国矣!……愿合我四万万众誓死图之!”
《外交警告国民书》一文于5月2日在《晨报》上发表。之后,北京、上海、山东等地民众随之展开了各种形式的斗争,巴黎的中国代表团收到的国内警告电多达7000多封!
5月2日,作为国民外交协会的理事、北大校长蔡元培,召集各班班长和学生代表一百多人开会,转告了巴黎和会外交失败的消息。傅斯年、罗家伦、许德珩、张国焘、邓中夏、段锡朋等人所在的校内学生团体做出决定:召开全校学生总动员大会,串连北京各大学,集体罢课示威;并通电全国,呼吁各界罢工罢市、抵制日货。
当天,外交委员会已决议拒绝签约,拒签电稿也已呈送徐世昌阅后交给国务院准备拍发。但是,林长民的一位老乡透露消息说,国务总理钱能训已密电代表团签约(另有说法称,钱能训也反对和约签字)。
林当即向汪大燮汇报。汪大燮于5月3日凌晨匆忙去找蔡元培,蔡元培大惊。当天上午,蔡召集部分学生代表到家里通告情况。5月3日晚,北京各校学生代表召开紧急会议,决定第二天游行示威。
说起这段往事,曾有人这样分析徐世昌:如果外交失败,日本在华权益得到承认,就意味着段祺瑞的独裁指日可待,那么徐世昌不仅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而且总统之位也将难保。但是,不管徐世昌当时心里怎么想,不可否认的说:如果说“五四”运动的导火索是巴黎和会上的外交失败,那么引燃导火索的就是徐世昌。
徐世昌是民国初年、北洋政府期间任职时间最长的一个总统。徐世昌国学功底也很深厚。1922年6月他通电辞职后,退隐天津租界以书画自娱,著书立言、研习书法。
1939年6月6日,徐世昌病故,先寄葬于天津桃园村原英国公墓,后同夫人一起归葬于河南省辉县市百泉镇苏门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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