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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7世纪初,大批日本浪人下南洋做雇佣兵求生。无论暹罗国王,还是菲律宾的西班牙征服者,都短暂利用他们的战力价值。

相比之下,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做法更为专业。他们建立系统化招募机制,靠德川幕府的许可下进行成建制雇佣。直到殖民帝国初具雏形,才迫于各种缘由予以完全放弃。

德川幕府建立后 大批下级武士沦为失业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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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幕府建立后 大批下级武士沦为失业浪人

早在1603年,德川幕府的建立让日本享受到一个世纪和平。于是,大量下级武士失去领主供养,沦为毫无根基的浪人群体。这些人精通刀法、熟悉火器、且习惯于战争环境,成为东南亚各国的招募对象。

与此同时,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贸易站开拓至日本。其高层敏锐意识到,浪人属于性价比较高的军事资源。例如总督科恩就狂热推动招募计划,坚信日本武士的凶猛可以弥补欧洲士兵的数量不足问题。

17世纪 欧洲画家笔下的日本平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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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纪 欧洲画家笔下的日本平户

公元1612年,荷兰人首次在平户招募70名日本武士。次年又正式建立系统化招募网络,以便向东南亚各据点持续输送兵源。仅用十年间,便陆续将300名日本浪人送往东印度群岛。

幕府对此予以默许甚至支持。既能减少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又能让荷兰人替自己打击西班牙、葡萄牙等天主教势力。

欧洲画家笔下的日本雇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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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画家笔下的日本雇佣兵

除基本卫戍任务,这些日本雇佣兵还深度参与荷兰人在东南亚的残酷扩张:

1613年,该群体首次亮相,进攻摩鹿加群岛的西班牙据点--蒂多雷(Tidore),拉开东印度公司与伊比利亚势力的漫长拉锯。

1615年,日本雇佣兵又被派往班达群岛,展现出强悍的近战能力。当地岛民面对欧洲火枪时尚能勉强苦撑,遇到武士的绝命冲锋便难以为继。

1619年,科恩决定夺取爪哇重要港口城市--巴达维亚。日本雇佣兵们积极参与围城,成为首批击穿防线的公司武装分队之一。

1620年,马打蓝王国的大军策动反围攻,科恩紧急从周边岛屿召回90名武士增援。这些日本浪人使用娴熟刀法,将不熟悉自己的土著武装击溃。乃至成为反攻的先头力量,直接导致敌军司令阵亡。

1621年,东印度公司为垄断肉豆蔻贸易,对班达群岛实施种族灭绝镇压。日本浪人们不仅参与作战,更被用作行刑者。他们赤裸上身、仅以腰布遮体,在尸堆中斩首抵抗力量领袖,手段残忍到连荷兰人都相当惊讶。

日本佣兵在班达群岛的残忍 给荷兰雇主留下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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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佣兵在班达群岛的残忍 给荷兰雇主留下深刻印象

正所谓盛极而衰,日本浪人和他们的雇主很快由蜜月期转向冷淡。1623年2月,24岁的浪人七藏因询问荷兰要塞防御情况而被逮捕。他在酷刑摧残下承认,自己与英国东印度公司的10名商人合谋,企图夺取要塞和岛屿控制权。

于是,荷兰总督下令逮捕岛上的全部10个日本佣兵,施以酷刑迫使所有人认罪。随后在广场公开处决他们,也包括那10个被供出来的英国同谋。这一事件被称为“安汶大屠杀”,成为后来英荷战争的矛盾起源,也标志着VOC日本雇佣兵计划的转折。

安汶大屠杀 成为日本佣兵与荷兰雇主的关系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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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汶大屠杀 成为日本佣兵与荷兰雇主的关系转折

此外,荷兰基层官员常常抱怨,日本佣兵在国内是羔羊,跑到国外就像恶魔。他们纪律涣散、酗酒斗殴,却极其看重个人荣誉,常常因细枝末节而拔刀相向。

东印度公司试图用欧洲军事纪律约束武士。但浪人习惯于主从关系和武士道荣誉,对荷兰商人的命令常常阳奉阴违。等到安汶大屠杀爆发,双方的不信任感达到顶点。

日本佣兵的不服管教 很难融入欧洲军事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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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佣兵的不服管教 很难融入欧洲军事体系

公元1621年,德川幕府正式禁止日本人出国服役。这一禁令与逐步收紧的锁国政策同步,旨在杜绝天主教渗透、控制海外贸易,并防止浪人在外生事。至此,东印度公司无法再从平户获得新兵源。

另一方面,荷兰人在南洋的势力日趋稳固。不仅有钱派送更多欧洲士兵,还可以用穆斯林土著、黑人奴隶和葡裔混血儿中招募部队。换句话说,曾经由日本浪人填补的战力真空,已经能用更加实际的办法解决。

荷兰与日本关系 也在17世纪中期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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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与日本关系 也在17世纪中期发生改变

某些后世学者断定,那些为荷兰企业服役的日本佣兵,就是“亚洲人打亚洲人”策略的首次试验。然而,双方的合作关系仅维持十年左右,真实规模同样相当有限。

与之相对,葡萄牙人早就大量使用黑奴或本地盟友作战,西班牙人亦可靠土著+少量美洲印度安仆从予以填补。荷兰人的早期尝试,不过是其创业阶段的无奈选择。一旦情况有变,就能好不负担的予以抛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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