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一个工地的派出所调解室里，张师傅哆哆嗦嗦地数出3060元现金递过去时，心都在滴血。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不过是因为憋不住，在工地的荒凉墙角撒了一泡尿，怎么就成了这辈子“最贵”的一次生理宣泄，直接拔掉了他半个月的血汗钱。
这事发生在2021年，哪怕过去这么久，翻出来看依然让人心里堵得慌。
张师傅是个刚来工地没几天的打零工汉子。那天他水喝多了，肚子憋得生疼，工地上大得像个迷宫，他硬是没找到厕所。人憋尿憋到极限是什么感觉？脑门子冒虚汗，腿肚子直打哆嗦。实在没辙了，他瞅着一处偏僻角落没人，赶忙解开裤带。
谁能想到，就在他尿到一半、不上不下的时候，一转头，瞧见四五十米开外，一个正在扎钢筋的中年女工正死死盯着他。
隔着四五十米远，这视力去考飞行员都够了。
张师傅当时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连声赔礼道歉。可对方不依不饶，直接扔过来一句话，把张师傅整不会了。
女工说，在她们老家有个根深蒂固的习俗：女人要是撞见男人在野外尿尿，那是撞了邪，会倒八辈子大霉。要破解这个霉运，男的必须得出钱给她买一身从头到脚的新衣服，还要放鞭炮、挂红冲喜，最后还得包个大红包，不然这事没完。
张师傅一听，脑子嗡的一声。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土规定？再说了，真要是觉得非礼勿视，你隔着四五十米远，大可把头扭过去不看。你盯着看完了，反过来要我赔钱，这道理上说得通吗？
两人在工地吵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不欢而散。张师傅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第二天，女工直接报了警，把警察都招来了。
在派出所里，女工哭诉得像个受害者，说自己回去后一闭眼就是那个画面，恶心得连水都喝不下去，精神受到了极大创伤。她一口咬定，张师傅是故意在她面前“显摆”，故意恶心她。
事情闹到这一步，性质就变了。
随地小便确实不文明，放在城管手里，顶多是个警告或者几十块钱的罚款。可到了这女工嘴里，这就成了可以无限索赔的“精神损失”。
最让人憋屈的是，张师傅为什么最后妥协了？
干过工地的人都知道，出来打工图的就是个安稳。在派出所里多耗一天，当天的工钱就没了；如果事情闹大，包工头为了省麻烦，可能直接让你卷铺盖走人。底层打工人根本耗不起时间，更折腾不起精力。
那女工就是吃准了张师傅“老实、怕事、耗不起”的心理，把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荒诞习俗”，当成了合法敲诈的工具。
结果也挺讽刺的。3060元一交出去，那女工立马不恶心了，精神也好了，新衣服不买了，鞭炮也不放了，揣着钱乐呵呵地走了。
合着这三千多块钱不是什么“冲喜费”，是专治各种恶心头晕的特效药，钞票一到，百病消退。
这种事情最让人心寒的地方在于，公序良俗被个别人当成了无本万利的生意。张师傅随地小便该受舆论谴责，甚至该受行政处罚，但这绝不该成为个人敲诈、索要巨额赔偿的借口。
如果今天“我觉得倒霉”就能随便要走别人半个月工资，那明天有人在街上摔了一跤，是不是也能指着旁边一个长相不合眼缘的过路人，让人家赔个几千块钱的“洗眼费”？
规矩要是成了欺负老实人的遮羞布，那这规矩不要也罢。只可惜了张师傅那两万多块砖，算是白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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