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医生,我还有工作要忙,如果你没别的事情就先离开吧。
一瞬间,季宁的脸色变得煞白。
季宁,过来。
江应雪站在不远处,扫过我的视线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样也好。
我轻轻抽出袖子,迈步离开。
结果不到一会,我们三人又在手术室齐聚。
今天有同事请假了,我刚好替她。
患者的情况特殊,院里很重视。
所以江应雪主刀,季宁副刀。
我深吸了口气,换好装备,提前仔细检查所有无菌器械。
手术进行到一半,我还绷着根心弦,谨慎再谨慎。
他们两人眉眼严肃。
止血钳。
我把止血钳递给季宁。
突然,她的手一抖。
哐当。
止血钳掉到地上。
没等我弯腰,江应雪冷漠的声音已经传入耳中。
换人。
林语补上。
出了手术室,我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好在只是一个小插曲,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下班后,季宁魂不守舍地离开。
而江应雪的身影笼罩住我,他眉眼疲倦,语气满是失望:
这种错误都能犯,你怎么做护士的?
我不可置信抬头:
你明明看见了,那不是我的错。
你难道想说是季宁的问题?
江应雪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徐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推卸责任了?
我忽然明白,他这是为了季宁,铁了心要我担责。
手指不自觉覆上心脏。
那里没有伤口,可是疼得快要死掉了。
不知道江应雪跟护士长说了什么。
第二天,我被当众训斥,而这些话恰好被患者家属听去。
一传十,十传百。
那个护士徐春连手术刀都拿不稳,也敢进手术室,不知哪天我们都会被她害死!
院方为了平息舆论,让我停职一周。
护士长叹气:
上面催得紧,你的辞职流程我帮你加急了,今天一起把东西收拾走吧。
下午三点,我换好自己的衣服,把所有的东西收拾成一个纸箱。
撞见我,江应雪蹙眉。
院里为了这点小事要把你辞退?
我摇头:停职。
闻言,他明显松了口气,伸手揉揉我的发顶。
停职就当放假了,好好休息,下周带你出去玩。
我应了声,走出医院。
他不知道,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打车到和江应雪一起住的公寓,我把贵重的行李物品收拾了一遍。
住了三年,最后只带走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得知我辞职,爸妈特意请假回了家给我做了顿大餐。
闺女以后想干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吃完饭后,他们又献宝似地拿出一张机票。
一张飞往云南大理的机票,而出发日期就在明天。
你念叨了好几年的大理,去吧,散散心,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我愣愣看着眼前的机票和爸妈肯定的眼神。
只觉得整颗心被泡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流着泪扑进他们怀里,什么烦恼都被丢之脑后。
晚上,我在房间收拾去云南的行李。
而地毯上的手机一直嗡嗡作响。
江应雪应该是下班发现我的东西少了大半。
发来很多询问的信息。
小春,你又回家住了?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草莓蛋糕。
怎么把什么证件都拿走了,你要去哪?
我一条没回,他打来电话。
接电话,出什么事了?
我去你家找你。
把手机倒扣后,我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客厅突然传来响声,紧接着是妈妈的声音。
闺女,季宁来了!
房门响了两声后,季宁轻车熟路的进门。
她同样提着一份草莓蛋糕,眼下泛红。
小春你真好。
我被她抱进怀里,皱起眉,没有开口。
她继续说着,边把蛋糕和叉子递到我面前,作势要喂我。
应雪都跟我说了,你是主动替我担责才被停职。
闻言,我彻底愣住。
原来他是这样跟季宁说的。
为什么?为了不让她有心理负担吗?
虽然事情都是江应雪做的,可我很难不对眼前的受益者产生介怀。
所以我挣脱她的手,也偏过头,没有吃她喂的蛋糕。
季宁,你回去吧。
怎么?你还在跟应雪闹脾气?他明明说你们已经和好了啊。
没有,我们不会和好了。
你俩真是……等等,你收拾这么多行李要去哪?
季宁愣愣环视我满地的行李,声音陡然拔高。
我的心里涌上一股烦闷,难得厉色。
旅游。你走吧,我心情不好不想见人。
于是,她自动把我的异样归结为停职导致的。
好好好,我现在走,你把蛋糕吃了。
她走后没一会,江应雪又发来信息。
小春,医院突然有急事,我现在走不开。
一个半小时后。
还气着?好了宝宝,我给你低头好不好?跟你冷战我不好受。
季宁说你要去旅游,挺好的,注意安全。
等你回来,我去接你。
次日,爸妈开车送我到机场。
过了安检后,我踮起脚朝他们挥手。
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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