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家过亿的林黛玉扮演者陈晓旭于07年病逝,临终感慨人生并留下遗言称想往生!
1992年冬天,北京长安街的霓虹初亮,广告屏幕在夜色中滚动播放,一家名叫“长城国际广告制作部”的新公司悄悄挂牌。工商档案里写着法人:陈晓旭。她刚满二十七岁,正把自己卷进一场和镜头截然不同的商业试验。
往前追溯,这位女老板出生于1965年10月29日,家在辽宁鞍山,父亲陈强是京剧团导演。家里满墙的行头、锣鼓声声,让她自小沉浸在舞台空气里。12岁那年,芭蕾老师教她踮脚旋转,她在排练厅一遍遍起跳,却因政审名额遭砍,只得折返。“既然跳不成,就说给他们听。”14岁,她进了鞍山话剧团,跑县城礼堂演出,夜里点着蜡烛写诗,把劳累和浪漫都夹进旧日记本。
1983年夏天,中央电视台筹拍《红楼梦》,王扶林在全国张榜选角。陈晓旭寄去一张端坐的黑白照,背面写了几行自创小诗。导演看罢只说一句:“叫她来试试。”4月1日,她拎着缝补过的帆布包挤进绿皮车,进京报到。培训班里姑娘们背台词、唱昆曲、练身段,层层考核。轮到朗诵《葬花词》时,众人或泣或颤,她却低声温婉、末尾莞尔。助手凑近导演耳语:“像极了书里的‘三分冷、七分痴’。”红圈就此落定——林黛玉。
从1984到1986年,剧组住在简陋的招待所。为了保持47公斤,她每天用小秤称体重,午饭只有清水青菜。深夜拍完雪夜落花的镜头,她在片场角落背词,呼出的白雾打湿纸页。1987年电视剧播出,收视率冲到30%以上,全国观众跟着“林妹妹”落泪。名气滚滚而来,却也像锁链。三年内寄来的剧本都是“病美人”,她在日记里画了个圈:“还能做别的事吗?”
1991年,这个想法化作行动。把全部三万元积蓄砸进租来的建国门外一间旧客房,她给公司取名“长城”,自认“守城更难攻城”。第一次接待客户,对方刚拿相机,她拦下:“活儿先谈,照片以后随便拍。”那年广告市场刚起步,创意是稀缺品。1994年资金链断裂,她对团队半开玩笑:“广告位比演出位多,撑一天就多一块屏。”三年死撑,1997年营业额突破四千万元,这在当时民营广告公司里已是醒目数字。
事业抬头,感情却拐了弯。与同为演员的毕彦君聚少离多,1991年和平分手。一次公益短片拍摄,她遇见北京电影学院毕业的郝彤。茶歇时他递水,说句:“累了歇一会儿。”她抬眼笑:“忙惯了,不动不习惯。”两人常一起翻《金刚经》,1998年领证。那几年,城市精英兴起抄经静修之风,她常去河北百国兴隆寺,晨钟暮鼓后伏案誊写。朋友笑她“林黛玉成了居士”,她轻轻点头:“总要给心找个落脚处。”
2005年3月12日15点,深圳医院电话跳到办公室,化验科只留一句“请家属到场”。那晚,她确诊乳腺癌晚期。郝彤握着她的手说:“咱们试试所有办法。”她反问:“如果试尽了呢?”化疗带来的脱发令她想起曾饰演的黛玉,她自嘲:“这回真是花谢了。”病情迅速恶化,两年后已难起身。
2007年2月6日凌晨,她招呼父亲和丈夫:“初六去寺里剃度,好吗?”陈强哽咽无语。郝彤答:“我陪你。”农历正月初六,山谷里残雪未融,寺门前,两人同拜佛前,剃发为僧,她得法号“秒真”,郝彤为“开诚”。有人小声议论:“夫妻一起落发,可惜。”寺里老僧微笑:“这是更深的牵手。”
5月13日4点55分,她在深圳病房停止呼吸,年仅41岁。弥留时柔声对父亲说:“我想往生。”年末,5000万元注入以她姓名注册的慈善基金,专向贫困病患和乡村教育拨款。鞍山西郊的墓园里,一尊汉白玉雕像静立,眉眼低垂,裙摆随风。那不是剧中的林黛玉,也不是商界的女强人,而是完成了尘世修行的陈晓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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