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难如登天!医生坦言,成功戒烟的男人都有共同点

戒烟难如登天!医生坦言,成功戒烟的男人都有共同点

老赵把烟掐灭在窗台上,不是用指甲掐的,是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直接碾灭的。烟蒂上沾着血,他没当回事。

那是他第三十七次尝试戒烟。前三十六次都失败了,最长的记录是十一天。第十一天晚上他梦到自己在抽烟,醒来以后发现嘴里真的叼着一根——他不记得什么时候点的。那一次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现在他坐在呼吸内科的诊室里,对面是孙医生,一个看起来比他年轻至少十岁的女人。她翻着他的肺CT报告,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你抽了多少年?”

“二十三年。”

“一天多少?”

老赵犹豫了一下:“两包多。”

“你今年多大?”

“四十六。”

孙医生把CT片往灯箱上一插,用笔尖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白点:“看到没有,这些都是肺气肿的征象。你的肺已经不是一个四十六岁人的肺了,说句不好听的,比六十岁的还差。再不戒,下一步就是慢阻肺,再下一步就是呼吸衰竭。”

老赵想说“我戒过”,但没说出来。这句话他说了快二十年,每说一次,就贬值一次。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信了。

孙医生看了他一眼,忽然放下笔,靠回椅背,用一种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语气说了一句让老赵意外的话:“你知道我在这里干了十二年,见过真正戒烟成功的男人,有多少吗?”

老赵摇头。

“不到五十个。”孙医生说,“来我这里戒烟的男人,少说有几千个。但能坚持一年以上不复吸的,不到五十个。平均下来,一年也就三四个。”

老赵心里凉了半截。几千个人里才成功几十个,这概率比考大学还低。

“但那几十个人,我观察了很久,”孙医生把话锋一转,“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这个共同点和意志力没关系,和烟龄没关系,和抽什么烟也没关系。”

老赵愣住了:“什么共同点?”

孙医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他讲了四个人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是关于一个叫刘大年的货车司机。

刘大年开了二十年大货车,从解放141开到东风天龙。他的烟龄和驾龄一样长,用他自己的话说,“不抽烟不会开车”。最夸张的一次,他从山东拉货到新疆,三天两夜,车上备了十一条烟,回来的时候只剩两条。他的驾驶室里永远弥漫着一股焦油味,老婆上车就骂,他就笑,笑完继续抽。

他戒烟的原因不是因为肺出了问题,是因为他的小女儿。

那年女儿五岁,幼儿园老师让每个小朋友画“我的家”。别的小朋友画的是爸爸妈妈牵着手,房子有烟囱和太阳。他女儿画的是一个灰色的框,里面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嘴里吐出一团黑色的雾。老师问她这是什么,她说:“我爸爸在抽烟,家里都是烟,我看不见妈妈的脸。”

刘大年看到那张画的时候,正在吃晚饭。他把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放下筷子,把兜里那包刚拆封的红塔山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女儿问他:“爸爸,你不抽烟了吗?”他说:“不抽了。”女儿说:“那我可以亲你了吗?”

那一瞬间,刘大年哭了。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因为抽烟,他连女儿亲他都躲——怕烟味呛到孩子。女儿以为爸爸不爱她。

从那天起,刘大年一根烟都没抽过。不是不想,是每次想抽的时候,他就看一眼女儿那张画。画还在冰箱门上贴着,灰色的房子、黑色的雾、看不见脸的女人。他说:“我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死,是我女儿以后画的东西里,没有我。”

刘大年今年已经戒烟六年了。

第二个故事,是一个叫周国平的中学老师。

周国平抽烟的历史不算长,十一年。但他有一个所有戒烟指南里都会提到的大忌——他老婆也抽烟。两个人从谈恋爱就开始一起抽,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你一根我一根,烟雾缭绕得像仙境。他们把这叫做“浪漫”。

周国平戒过很多次,每次都是老婆先惹他的——“你看你,戒了三天,脾气大得跟吃了火药似的,还不如抽呢。”然后两个人就一起点上了。

最后真正让周国平戒掉的,不是医生的警告,不是体检报告上的箭头,是他儿子的一句话。

他儿子那年上初二,学校组织体检,有一项是测肺活量。他儿子的肺活量在全班倒数第三,体育老师在家长会上专门点名说“这个孩子可能有潜在呼吸系统问题”。回家的路上,周国平问儿子:“你是不是偷偷抽烟了?”儿子低着头说:“我没有。”

“那为什么肺活量这么低?”

儿子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种不是委屈、更像是一种认命了的东西:“爸,你和妈天天在家里抽烟,我在那个屋里写作业、睡觉、吃饭,我吸的二手烟比你们吸的一手烟还多。我查过了,二手烟对小孩的肺伤害更大。我的肺活量低,是因为你们。”

周国平站在原地,路灯把儿子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突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负责任的父亲,给儿子报最好的补习班,买最好的学习资料,每天检查作业。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每天在客厅抽的那两包烟,正在一点一点地毁掉儿子的健康。

那天晚上,他跟老婆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我要戒烟。”第二句:“你也戒。”第三句:“如果谁先复吸,谁就从这个家里搬出去。”

他的老婆瞪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第二天,两个人同时把家里的烟灰缸、打火机、存货全部扔了。头一个月难熬得要命,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发疯、发胖、发脾气。第三十天的时候,老婆对他说了一句话:“周国平,你要是敢复吸,我先把你腿打断。”

他笑了一下,但没敢笑出声。

到现在,周国平戒烟已经四年了。他老婆也是。两个人的脾气都好了很多,儿子今年高二,肺活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第三个故事,是一个叫孙德茂的退休工人。

孙德茂的情况和前面两个都不一样。他没有老婆,没有孩子,一个人住在老小区的一居室里。六十岁退休那年,他的烟龄已经四十六年了。退休之前,他在钢铁厂的炉前车间,工友们都抽烟,车间里从来没断过烟味。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抽到死拉倒。

退休第二年,他因为咳嗽去医院,查出来是慢性支气管炎,医生建议他戒烟。他没当回事,回去照抽不误。

第三年,他咳出了血。

那次是真的怕了。他一个人去医院做气管镜,没有家属签字,自己签的。镜子从鼻腔伸进去的时候,他死死抓住床沿,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想起了很多事。他想起自己二十岁进厂第一天,老师傅递给他一根烟,说“抽这个,提神”。他想起三十岁结婚那天,给宾客敬烟敬到手软。他想起四十岁离婚那天,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了一整夜。他想起五十岁父亲去世的时候,他在灵堂外面抽烟,一根接一根,烧得嘴里全是水泡。

他这辈子所有重要的时刻,烟都在。但最后,烟要带他走了。

病理报告出来那天,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不是癌症,但已经是癌前病变。医生说:“如果再抽下去,三年之内必得肺癌。”

孙德茂把那包还没来得及拆封的烟扔进了医院走廊的垃圾桶。然后他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他去找了社区医生,要了一盒戒烟贴。

最难熬的是前三个月。他没有家人监督,没有朋友鼓励,他只有一样东西——一张医院的病理报告。他把那张报告复印了十份,一份贴在床头,一份贴在厕所镜子上,一份贴在冰箱门上,一份塞在钱包里,其余的叠好放在枕头底下。每次想抽烟,他就拿出来看一遍。

第四个月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很操蛋的事情。楼下的老李头知道他戒烟,故意在他面前抽烟,还笑着说:“老孙啊,你都六十多了,戒什么戒?抽了一辈子了,不差这一口。”孙德茂盯着那根烟看了五秒钟,烟头的红光一明一暗,像某种古老的心跳。

他转身走了。走到小区花园里,对着那棵他亲手种了二十年的桂花树,站了很久。然后他对自己说了一句话:“我戒了四十六年的习惯,不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是为了多活几年,看看这棵树还能开几次花。”

孙德茂戒烟已经五年了。他去年复查,肺部的癌前病变消失了。他到现在还留着那张皱巴巴的病理报告,压在枕头底下。

第四个故事,是他自己的故事。

老赵听孙医生讲了三个人的故事,沉默了很长时间。诊室里很安静,走廊上偶尔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

“孙医生,你说的那个共同点呢?”老赵问。

孙医生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处方笺的背面写了三个词:

为了谁。有人撑。不怕输。

“刘大年戒烟是为了女儿。周国平戒烟是为了儿子,而且他和老婆两个人互相撑着。孙德茂戒烟是为了自己多活几年,一个人撑下来了。三个人的原因不一样,但有一样东西是一样的——他们都知道自己‘为了谁’在戒。这个‘谁’,不是抽象的‘健康’,是一个具体的、有温度的人,或者是一个具体的、想要去完成的愿望。”

孙医生把处方笺转过来推给老赵。

“很多人戒烟失败,不是因为意志力不够,是因为他们戒烟的理由太虚了。‘为了健康’‘为了省钱’‘为了不让家人担心’,这些都太远了。健康是十年以后的事,烟是现在就能抽的东西。你拿一个十年以后的奖励,去对抗一个现在的诱惑,你赢不了。”

“但你看看那三个人。刘大年戒烟是为了让女儿能亲他——这个是现在就能得到的。周国平戒烟是为了不伤害儿子的肺——这个现在不抽就能停止伤害。孙德茂戒烟是为了看桂花树还能开几次花——这个每年秋天都能验证。他们的奖励不在遥远的未来,就在当下。”

老赵看着那九个字,看了很久。

“那我也能有这个共同点吗?”

孙医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戒烟是为了谁?”

老赵张了张嘴,想说“为了自己”,但又觉得这个答案太虚了。他想了很久,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画面,不是自己的肺,不是医保卡上的余额,是他三岁的孙子。

孙子每次来家里,老伴都说“你先去阳台抽完了再进来”,然后孙子就在门缝里偷偷看他,眼睛亮亮的,像两颗黑葡萄。有一次孙子问他:“爷爷,你为什么老是站在外面?”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为了我孙子。”老赵说。

孙医生点了点头:“那你就把这句话刻在脑子里。每次想抽烟,就在心里默念一遍。”

老赵从那天起开始了他第三十八次戒烟。和前面三十七次不一样,这一次他没有偷偷摸摸地戒,而是做了一件他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他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戒烟了,从今天开始。谁看到我抽烟,奖励一百块。”

家里人都以为他在开玩笑。他老婆第一个回复:“你说真的?”他说:“真的。”他老婆又问:“那如果你背着我偷偷抽呢?”他说:“那我给你两百。”

第一条就这样发出去了。老赵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是因为烟瘾,是因为他把“戒烟”这件事从一个秘密变成了一个承诺。以前他戒烟,从来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怕失败以后丢人。但这一次,他把门打开了。

最难的是第三天。下午三点多,他习惯性地摸口袋,摸到空空的烟盒位置,手指不自觉地做了一个夹烟的动作。那个动作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比系鞋带还熟练。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是冷的,十一月的风灌进肺里,他呛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打开家庭群。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他老婆发的“晚饭吃啥”。他想打一句话:“我想抽烟了。”打了一半又删了。然后他想起了孙医生说的那句话——“你想抽烟的时候,不要对抗烟瘾,要去换一个念想。”

他打开相册,翻到了孙子的照片。上个月拍的,孙子和他在公园里喂鸽子,孙子笑得露出了两颗门牙,他的半张脸被鸽子挡住了。他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嘴里的“空”被什么东西填上了。不是烟,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最难熬的一周过去了。他的体重涨了三斤,脾气大了不少,跟老婆吵了两架。但每次吵完,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摔门出去买烟,而是坐在沙发上剥橘子。橘子剥了一个又一个,吃到胃泛酸。他老婆看不下去了,给他买了一箱口香糖。

第十天,他在街上遇到一个老工友。工友递烟过来,他说“戒了”。工友说“来一根吧没事”。他的手已经伸出去一半了,指甲都碰到了烟嘴。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像有一根弦绷断了又接上了。他把手缩了回来,说:“不行,我答应了。”

他没有说“答应了谁”,但心里知道——他答应了三岁的孙子,答应了他自己,答应了他发在家庭群里的那句话。那句话就像一根钉子,钉在了他的脑门上,拔不掉。

一个月过去了。他在群里发了一条:“一个月没抽。”底下他老婆回了一个大拇指,儿子回了一个赞,儿媳发了个红包,备注写着“爷爷最棒”。他没有点开那个红包,但他把那行字看了很多遍。

三个月。半年。一年。

一年零两个月的时候,他回医院复查。肺CT和上一次相比,虽然没有质的飞跃,但医生说“没有再恶化,这就是最大的进步”。老赵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没有像以前一样第一件事就是点烟。他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阳光很好,他忽然觉得肺里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好像少了一些,吸气的时候胸口没有那么重了。

他给孙子打了一个视频电话。孙子在那边喊:“爷爷!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他说:“下周末。”孙子说:“那你来了以后不用站在外面了,我跟妈妈说好了,她说不抽烟的爷爷可以进屋。”

老赵对着手机屏幕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医院门口那个他以前每次来都要蹲着抽烟的花坛。花坛里种着月季,十一月的月季还在开,红得有点倔强。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大步流星地走向公交站。

口袋里没有烟,也没有打火机。

空空的,但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