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爸妈看出我心情不好,连连给我夹菜。
放下碗筷后,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想当护士了。
闻言,两人瞪大双眼:
当年不是说就算复读也要学医吗?
工作遇到困难了?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梦想啊闺女。
我沉默地摇摇头。
学医是江应雪的梦想,从来都不是我的。
只不过在高三一个平常的晚自习,他朝我伸手:
小春,再努力一点,永远和我一起。
为了这句话,我便义无反顾地踏上追逐他的道路。
自此,等待我的是无数个晦涩的专业名词、精细复杂的操作和熬不完的夜。
对别人来说轻而易举的事,而我却需要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
上班后,更是须时刻保持着谨慎,生怕愧对患者的信任。
即便这样,江应雪也只会捏着我的脸:
多学季宁,工作上不要毛毛躁躁的。
我才是他的女朋友,但他已经很久没有用平等的目光看待我了。
次日中午,我写好辞职申请后,在饭堂吃饭。
季宁端着盘子坐到我对面。
她边把自己的番茄炒蛋分出一半放进我碗里,边打量着我:
昨晚又哭鼻子了?
我不明所以地抬头。
季宁反而有些意外:
昨晚我和应雪忙到太晚了,在酒店开了个房对付一晚。
刚才他说忘记跟你说一声了,你肯定要闹。
昨晚我在自己家睡的,并不知道江应雪有没有回来。
就算知道,如今也无所谓了。
我默默吃着饭:
这样啊。
见状,季宁惊奇地歪头凑近。
真没哭呀?那……某人愿赌服输吧!酸奶拿来。
江应雪突然从身后出现,把一瓶酸奶放进季宁手心。
然后坐到我旁边,微微皱眉:
我们小春长大了?以前要是这样,你肯定闹个三天三夜。
喂喂,小春才不会这样。
接着,两人马上就着谁更了解我的话题争论起来。
而我坐在中间,什么都听不清了。
手里的筷子止不住颤抖,还伴随着莫名的反胃感涌上。
同我最亲近的两人,居然在拿我的情绪打赌……
我缓慢转头看向江应雪,语气果断:
我们分手吧。
瞬间,饭桌上出现片刻寂静,江应雪错愕地回望我。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季宁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小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昨晚我们真的只讨论了工作,不是我故意留下应雪。
闻言,江应雪皱了下眉。
再看向我时,眼底的错愕已经变成恼怒。
他把我分手的话当成闹脾气,冷冷开口:
好了季宁,不用跟她解释,她总是这样任性,周边的人都很辛苦。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季宁很快被他拉走,饭桌上独留我一人。
我把没吃几口的饭菜全部倒掉,去了科室提交辞职申请。
护士长没多劝我,只说流程最快要一个月才能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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