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来富二代,大家的刻板印象其实并不怎么好,张伯驹却是个例外,他搭上全部家当,为国家抢回了几件极其珍贵的国宝,晚年生病时,却只能住进八人大通铺病房,如此有贡献的一位老人,为何没得到更好的关照?
张伯驹是“民国四公子”之一,养父和袁世凯是亲戚,他曾在部队任职,却嫌军阀圈子太腐烂,潇洒转身离去。家里安排他打理银行,他坐在账本前昏昏欲睡,将近30岁才找到了毕生追求,开始收藏古代书画。
世家公子多喜欢追名逐利,张伯驹却想要守护国宝,他穷尽半生搜罗了各种珍藏,件件都是孤品。乱世中社会动荡,文物流散四方,他却肯花真金白银、甚至血汗性命来换,生怕这些宝贝流出国门。
隋代有著名山水画《游春图》,为了买下这幅画,张伯驹卖掉了自己住的宅子,那曾是李莲英的旧宅,价值不菲。妻子深明大义,变卖了自己压箱底的首饰珠宝,两口子凑了240两黄金,才把画抢到手。
1941年,张伯驹在上海被人绑架,绑他的是汪精卫手下的人,开口要300万伪币,不给就撕票。妻子快疯了,他却偷偷捎出来一句话,说字画千万不能动,自己死了不要紧。
僵持了将近8个月,绑匪见榨不出更多价值,赎金从300万降到了40万。妻子跑断腿、借遍人,才换回了丈夫。张伯驹出来后,带着全家辗转入陕,一路兵荒马乱,他把《平复帖》缝进随身衣被里,日夜贴身携带,寸步不离。
多年呕心沥血,张伯驹积攒了无数传世珍品,1956年,他挑出8件最顶级的宝贝无偿捐给国家。文化部部长送来了一块奖状,收到表彰后,张伯驹也满心欢喜,直言这是自己一生中最欣慰最高兴的一件事。
仅仅一年后,张伯驹被打成右派,很多老友大吃一惊,明明是把毕生心血全部奉献给国家的人,怎么会落到这番境地?他却觉得自己无所谓,只担心这件事传到海外,有人会对党说三道四。
特殊十年期间,灾祸再度降临,红卫兵闯进张家,将书画收藏扔到院子里点火烧,还逼着张伯驹跪旁边。张伯驹苦苦哀求:“你们要烧就烧我吧,这些可都是咱们国家的宝贝,烧了就再也没有了。”
1982年元宵节,张伯驹参加完一次宴会,回家就开始发烧。一开始只是感冒,很快发展成肺炎。正月十五,家人把他送进了北大医院,他一介布衣,无官无职,更没有级别,住进了八人大通铺病房。
妻子心疼丈夫,问院方能不能换个小一点的单间,安静一些,对老人恢复也好。院方却回答说“级别不够”。几天后,同病房的一个病友走了,病房笼罩在悲戚氛围里,张伯驹肺炎更严重了,靠输液吊着一口气。
妻子于心不忍,再去求:“换个房间行不行?”院方还是回答级别不够。正月二十二,恰好是张伯驹85岁生日。老人短暂清醒过来。当天,国画大师张大千的孙子来探望,两人紧握双手,留下最后一张合影。
张伯驹送走客人后,重新躺下,想挣扎着想取纸笔,记下脑子里还剩的诗句,却已经没有力气了。2月26日上午10时43分,张伯驹停止了呼吸。据说老人走后,医院门口有人放声大骂:“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捐的国宝,够买下你们整座医院。”
世间再无张伯驹,他不在意世俗地位,宁可拼尽家财,九死一生也要守护国宝。如今这些宝贝静静陈列在博物馆中,无数人驻足观望,感慨这位老人的一世傲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