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傍晚村民回家途中,勇敢与三名日军激烈搏斗,经历了一生中最惊险的夜晚!

1942年4月的一天清晨,浙南深山里的简易医护所还飘着雾气,军医挑开油灯,数着瞿守中肩背上一道道痕迹。“背后3刀,大腿2刀,小腿2刀,左腕枪洞还没完全闭合。”他皱眉嘟囔。瞿守中苦笑,“命算大的,没多亏那两声枪。”听诊器冰冷,医生停了停,“到底怎么扛过来的?”一句问话,把人拉回半年前的那夜。

时间推回到1941年11月16日,浙赣战役余波尚在,日军几个小队沿海岸线游荡“清乡”,虹桥镇碰巧在路线旁。镇子不大,却夹着一条石桥通外埠,白天热闹,晚上却寂静得能听见水声。那傍晚,瞿守中刚把学校里最后一袋稻谷锁进仓,一手提灯笼,一手拿竹棍,准备走两里小路回家。他三十岁,做后勤的,没上过战场,平日顶多修桌椅、补锅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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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沙河桥,月色淡,灯笼光被河面吞没。突听“咔嚓”一声,桥头站着个端刺刀的鬼子,黑影像从水里冒出来。敌兵盯准目标先冲刺,枪尖寒光一闪。瞿守中下意识侧身,将灯笼抛向对方脸部,右手竹棍横挡,棍断,人却借力贴近,双手抓住刺刀刃部,虎口瞬间裂开。他咬牙旋身,把刺刀扭向栏杆,铁器撞石的脆响划破夜空。

刺耳声引来桥外两名敌兵,小跑赶来围成三角。瞿守中背靠桥柱,只能抢先动作。他反手扯住最先那名鬼子的上衣,像拎麻袋一样把对方往身前一挡,余光瞥见两道寒芒再度刺来,“噹噹”两记,刀锋全落在同伴胸甲。借着对方踉跄,他猛踢一脚,把人连枪带刀撞进河里。水花溅起,河面嗡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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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却更险。剩余两人同时扑来,瞿守中肩头、腿上各中一刀,热血透衣。就在他几乎要被钉在桥面时,远处“砰——砰——”连响两枪,一发子弹擦过他左腕,钉在桥墩石缝;另一发削过敌兵钢盔。日军猝不及防,本能地趴下寻找火力来源。瞿守中趁隙翻出桥面,翻过稻田小埂,一头扎进芦苇荡,直到膝盖打软才栽倒在泥里。

他记不清昏了多久,只记得浑身刺痛与稻草味。天色发白时,他拖着血脚踉跄回家。老屋后头有个地窖,本来用来藏红薯,如今成了“救命洞”。家人悄声说:“鬼子进镇了,二十多条人命没了,可别出声。”瞿被塞进地窖,稻草、竹席层层掩盖,只留指缝宽的气孔。外面脚步杂乱,铁锄刨地,灰尘跟血腥味一并钻进鼻腔。他屏着呼吸,肩膀血早已结痂,蚂蚁爬一样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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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镇外田埂上出现一人影。“我是周丕振,新四军交通员。”他压低嗓音,“快抬出来,山里有医生。”瞿守中的大哥犹豫,“还能走吗?”周丕振拍拍担架,“不走更危险。” 月黑风高,四个人抬着担架,顺着旷野间羊肠小道钻进谷岭。脚下满是落叶,稍一踩就喀啦作响,他们索性用草鞋底贴布,踩得更轻。途中远处炮声闷雷似的滚过,众人默不作声,只盼天亮。

进了山窝子,是一处废弃庙宇改的医护站,瓦顶漏光,墙上贴着几张手写布告:静养勿声。军医用盐水翻洗伤口,痛得瞿守中闷哼,汗珠浸透头巾。左腕骨被子弹击碎,掌背浮肿得像紫茄,医生只好截去碎骨,用竹条夹板固定,再涂草药。他告诫:“手腕别用力,后面阴天会痛。”瞿守中点头,“能活就好。”话音发颤,却带着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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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静默守护了一个冬天。期间,新四军游击小队常带来盐巴、麻布、黄豆,偶尔还有《新华日报》剪报。医护所里的人没几个,受伤的、转运的,都是悄悄来悄悄走。大家最爱围着残旧地图辨认战线,看哪些乡镇被占,哪些刚刚收复。瞿守中左手渐能捏筷,背上刀口变成乌黑新肉,唯天气阴沉时,冷风一吹,手腕钝痛难当,像绞索。

1942年5月,他被护送回虹桥镇近郊。镇子破败得快认不出样子,烧焦的墙、倒塌的檩,都在静静提醒那夜的代价。熟人说,沙河桥下打捞出一具日军尸体,盔甲生锈,胸口扎了两洞,旁边刀鞘空荡荡。瞿守中没回桥边,只在旧学堂前站了许久,眼里杂草与记忆交缠。那年秋天,他恢复了校工的事,搬不动米袋,就改做守夜,拿油灯巡楼。灯光摇曳,映着木格窗,也映着他偶尔颤动的左手。但每当夜色沉下来,他仍会把灯举高,照着回家的路,像照当年那片黑得发冷的沙河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