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千里迢迢赶来商量婚事的那天,季迟年一家迟到了。
打过去的第三通电话被挂断后,我妈笑着安慰我:
“也许是堵车了,不打紧,我和你爸再等等。”
这一等,便等了三个小时。
爸妈的神情,从最初的期待喜悦,变成了难过哀伤。
我爸不知道第几次扯了扯身上局促的西装,到底没忍住,红了眼眶,颤着嗓音问我:
“闺女,就......非他不可吗?”
“爸不是想拆散你们,爸只是担心,这里离家几千公里。”
“日后你受了委屈,我和你妈......不能及时给你擦眼泪。”
指甲陷入掌心,我笑着,扶起他们,说:
“爸,妈,咱们回去吧,这婚事,我不要了!”
......
把爸妈带回家,安顿好后,我才接到季迟年的电话。
他开口,质问我,语气有点冲:
“我们到饭店了,怎么包厢里面没有人?”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父母这么不重视吗?还迟到?”
我安静了一秒,才回他,声音平淡:
“季迟年,我爸妈陪我等了三个小时,你们没来。”
“不是我们不重视,是你们,从没有把我爸妈放心上。”
电话那边静默一瞬,对方放缓了语气:
“小鱼保研成功,她父母今天从老家过来庆祝。”
“两夫妻人生地不熟的,小鱼一个学生又顾不过来,我就去车站帮忙接了一下人。”
“你知道的,我们家资助了小鱼十三年,我早拿她当亲妹妹看了,她父母来,我不能不管。”
季迟年难得解释,可我听了,却更觉得难受。
爸妈昨天来的时候,我公司那边开大会,实在走不开。
不得已,给季迟年打电话,拜托他去接一下人。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他说:
“他们都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又不是小孩,自己打车过来呗,还能丢了不成?”
我耐心解释:
“我父母没怎么出过远门,也不熟悉线上打车,来的高铁票还是我买的。”
“车站离咱们住的地方又不远,你开车去接......”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对方不耐打断:
“我上班一天都要累死了,下班了还要被你指挥干这干哪。”
“谁的父母谁负责,反正我不管。”
电话嘟嘟两声,被对方挂断。
最后,还是我给朋友打了电话,对方二话不说去开车接的人。
即将成为我丈夫的人,竟还没有一个朋友,来的靠谱。
想到这里,我觉得有些可笑,没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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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季迟年语气彻底放松:
“笑了,就代表这事过去了。”
“知染,下次别再这样赌气了,你知道,我们家境差距大,我爸妈本来就不太同意我们的事。”
“我再重新定个时间,到时候,让你父母给我爸妈赔个罪,咱们再商量婚事。”
对方语气,高高在上,说出的话,如此理所当然。
我攥紧手机,回他:
“不用了。”
“我爸妈,马上就要回去了。”
季迟年沉吟一秒,顺畅开口:
“也行,反正婚礼都是按照我爸妈的意思来,你父母估计也给不了什么建议。”
电话那边,忽然传来王小鱼甜腻的声音:
“迟年哥哥,我爸妈点好菜啦,真是让你破费了,你快进来一起吃。”
于是,电话像以往一样,被对方熟练挂断。
客厅里,我妈局促走来,牵住我的手,表情温柔:
“小染,我和你爸不打紧,你别为了我们说赌气的话。”
“只要迟年那孩子对你好就行,我们参加完婚礼就走,不给你们添麻烦。”
我心头一酸,转身,抱住我妈的胳膊,说:
“妈,公司总部在咱们老家那边开了新分支,我已经提交了申请。”
“三天后,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我妈没忍住,雀跃地声音提高,反问:
“真的吗?”
我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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