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皇帝第五子弘昼,打重臣办活丧事,荒唐一生三十五年,乾隆为何保他七世富贵?
1752年深秋,京师西城忽然传出消息:和亲王府又挂起白幡,棺木供在正厅,孙辈跪哭不断;可半盏茶工夫后,人们就看见主人公弘昼端着酒壶缓步而出,笑吟“且饮三杯”。街坊们摇头,“这位爷又在办活丧呢”。
这位“生前做寿衣”的宗室,正是雍正帝第五子、乾隆皇帝的同母弟。雍正十一年,他与弘历同日被册封,一前一后跪在金銮殿,听着父皇宣读敕命。自此,两个同龄的少年王爷在人们眼里系上了看不见的绳索:一个必将登基称帝,另一个必须学会如何与权力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雍正十三年八月,皇父猝然薨逝,夜色中,圆明园的宫灯摇晃。短短数日,弘历登基,是为乾隆。传闻太后临朝前,只对两个儿子说过一句话:“你是天子,你是弟弟。”简短,却似重锤钉桩。兄长握有天下,弟弟若想平安,就得让人看见自己的“无害”。
乾隆初年的一道上谕,把二十二岁的弘昼调进内务府“练手”。可才过数月,他就因疏漏被皇兄当众申斥。御前侍卫记下那天的对话——“你心不在朝务,可有悔意?”乾隆语气冷淡。弘昼笑嘻嘻回道:“臣弟本就鲁钝,岂敢夺人美名?”一屋子大臣噤若寒蝉,皇帝轻咳,没有再追究。众人这才看出端倪:这位和亲王宁可自贴“纨绔”标签,也不肯在政务里留下野心的影子。
更激烈的一幕发生在乾隆三年春朝。议政大臣讷亲上疏,请求削减王府岁入。言语不慎,惹得弘昼当殿拍案,跨步上前,一拳掼去,把这位老成重臣打得踉跄后退。内侍急忙分开二人,乾隆自座上目睹始末,竟只淡淡吩咐:“尔等各退。”事情被按下,讷亲从此行事收敛。朝堂惊愕,却无人敢再挑这位“任性”亲王的错处。
如此张狂,他为何能安然?原因要回到皇权与宗室那道难解的方程。清初两次兄弟相残的血色往事,留给雍正、乾隆深重阴影。大位既定,但任何手握高门势力的皇子都可能成为潜在旗号。弘昼明白这一点,因此把“无能”演到极致:酒宴上朗诵《金樽吟》,词句夹着低俗俚语;府里宴客,他偏要在池子里撒网捕鱼,弄得满院泥水;最出名的,便是一年三次的活丧。
“王爷又薨了?”门前看守抬眼问。内仆答:“静候吧,过阵子又活过来。”这几句玩笑,在京中传成了茶楼笑谈,也成了弘昼的护身符。因为没有哪个皇帝会把江山交给一个日日置办白事、连生死都玩票的弟弟。乾隆心安理得:国不可无储,其余诸弟只需无害;而对他而言,弘昼的“无状”正是最好的安全证明。
并非说和亲王完全弃政不顾。苗疆用兵时,他曾随军出塞;回京后,向皇兄呈上折子,请求撤除汉官任参将的所谓“暂栖制”。意外的是,这份颇合时宜的建议被接纳,他也因公再立一等功。可紧接着,花天酒地的传闻又起。有人暗中揣测:“他是真懒,还是装傻?”结论始终含糊。
乾隆三十五年七月,弘昼积疾难起。皇帝亲赴王府,只嘱医官“勿劳折腾”,其余不言。当夜子时,和亲王气绝,年五十八。翌日,宫中下旨,赐谥号“恭”,入葬清东陵之侧,规格仅次于亲王。更重要的是,乾隆特别批复:和王府世袭罔替,七世俸禄照旧。大臣们交换目光,无人提出异议,这份兄弟情早在三十余年前便被写进了政治合约。
后来的故事平静许多。弘昼长子永璜早逝,爵位改传入侄孙线;族中后辈有人高中进士,有人在翰林院留名,更出现了书法家启功这般风物人物。和亲王生前挥霍惯了,却给子孙留下取之不尽的体面与俸禄。
有人说他是荒唐王爷,也有人说他是深谙宫闱人心的“老戏骨”。若将那几场活丧和朝堂动粗视作精心编排,也算另类的自我保护术;若说他全凭兄长宠爱恃纵而为,也无可辩驳。清代宗室自顺治立国后被层层约束,能在隆盛帝国中心安度而终,本身就不简单。至于他是真稚顽还是故纵,史书留白,后人留评,唯那一袭白幡仍在旧京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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