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到现在都不敢回想,短短七天的时间,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口腔发炎,竟然永远带走了我最亲的人。
这件事发生在半年前,主人公是我的亲舅舅。直到他离开,我和家里人都还沉浸在错愕和后悔里。我们总以为大病来临都会有漫长的铺垫,总觉得发烧、剧痛、卧床不起才是生病的征兆,从来没想过,不起眼的小毛病,竟然是夺命的伏笔。
事情的开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那是一个周一,舅舅给我妈打电话,随口抱怨了一句,嘴里烂了好几天,吃东西疼,嗓子也干疼,以为是上火了。
舅舅今年五十八岁,一辈子身体硬朗,从来没生过大病。平日里烟酒不忌,性格大大咧咧,头疼脑热从来不当回事。用他的话说,人活着哪有不难受的,扛一扛就过去了。
那段时间他熬夜帮表哥装修新房,天天跑建材市场,搬东西、盯工人,连着半个月没好好休息,吃饭也是随便对付一口。嘴里发炎溃烂,他理所当然觉得,就是熬夜上火、吃的太燥热导致的。
家里人也没当回事。谁一辈子没长过口腔溃疡?几乎每个人都有过嘴里起泡、发炎肿痛的经历,一般忍个三五天,喝点水、吃点清淡的自己就好了。我妈还笑着叮嘱他,别吃辣别喝酒,多喝点温水,买点维生素吃就行。
舅舅听了话,简单买了点降火的药,照常忙活装修的事。疼痛有,但不算剧烈,他依旧硬扛着,没想着去医院检查。
这是出事的第一天、第二天。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上火发炎。
到了第三天,情况开始不对劲了。
舅舅说口腔的溃疡一点都没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嘴巴张不开,喝水都刺痛,连带着半边脸颊微微发肿。更奇怪的是,他开始浑身乏力,明明没干活,却累得抬不起胳膊,一整天昏昏沉沉,总想睡觉。
舅妈劝他请假去社区诊所看看,别硬撑。舅舅依旧倔,说装修到关键时候不能耽误,就是炎症严重了点,消炎药吃上就没事。
他自行加了药量,依旧没有丝毫好转。
第四天,他彻底吃不下任何东西。米饭、粥、汤水,只要碰到口腔创面,就是钻心的疼。短短一天时间,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不仅如此,他开始发低烧,体温反反复复,退了又烧,整个人脸色惨白,说话有气无力。
这时候家里人终于慌了。
我们催着他去大医院检查,舅舅还在逞强,觉得小题大做,一辈子没输液没住院,不想因为一个口腔发炎折腾。在我们一家人轮番劝说下,他才不情不愿地答应,第二天一早去医院。
第五天上午,舅妈陪着舅舅去了当地的人民医院。
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挂个口腔科,开点药、输几天液,消炎退烧就没事了。可医生简单检查完口腔,又看了看他的血常规报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让我们立刻办理住院,全面检查。
医生当时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记得清清楚楚: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口腔溃疡,是身体严重病变发出的预警,来得太晚了。
那一瞬间,我们全家都懵了。一个小小的口腔发炎,怎么就严重到要立刻住院?
后续的检查结果,像晴天霹雳一样砸垮了我们。
根本不是上火发炎,而是急性重症感染引发的全身多器官衰竭前兆,病菌从口腔破损处侵入身体,短短几天疯狂扩散,已经侵蚀了脏器。医生说,前期身体早就发出了两次预警,可惜全都被当成了普通上火,硬生生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
第六天,舅舅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前一天还能走路、能说话的人,一夜之间就插满了管子,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他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偶尔睁开眼,看着我们,眼里全是不甘。
医生告诉我们,这种病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初期症状太普通,极具迷惑性。绝大多数人都会和我们一样,当成上火、口腔溃疡,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第七天下午,抢救无效,舅舅永远离开了我们。
从第一次说口腔发炎,到彻底离世,仅仅七天。
料理完后事,我专门找主治医生聊了很久。医生很惋惜地告诉我们,其实这场悲剧完全可以避免,只要当初能重视身体的两个预警信号。
第一个信号:久治不愈的口腔溃烂、莫名肿痛
普通的口腔溃疡、上火发炎,就算不用药,一周左右也会慢慢好转,疼痛感会逐渐减轻。但病理性的口腔问题,会持续加重,创面越来越大,疼痛剧烈,张嘴、进食困难,甚至伴随脸颊、喉咙肿痛。
如果口腔溃烂超过三天没有丝毫好转,甚至持续恶化,绝对不是简单上火,是身体在报警,必须立刻就医排查,千万不要自行吃药硬扛。
第二个信号:伴随莫名乏力、反复低烧
单纯的口腔炎症,只会有局部疼痛,不会影响全身状态。如果口腔肿痛的同时,总觉得浑身疲惫、嗜睡乏力,明明休息充足还是很累,外加反复低烧、体温不稳定,就是病菌侵入体内、影响免疫系统的关键信号。
这是身体在透支抵抗病毒,是重症来临的前兆,半点不能拖。
听完这些,我心里满是无尽的悔恨。
我们总在生活里拼命赶路,为了赚钱、为了家事、为了孩子,一次次忽略自己的身体。我们习惯性硬扛所有小毛病,头疼、牙疼、发炎、疲惫,总觉得自己身体底子好,熬一熬就过去。
我们总以为,死亡和重病离我们很远很远,从来不会降临在普通的自己身上。可直到亲身经历才明白,所有的重疾,从来都不是突然来临的,都是无数次忽视小毛病、硬扛小疼痛换来的。
一口小小的口腔溃疡,看似微不足道,却能在短短七天夺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人这一辈子,什么财富、名利、忙碌的琐事,在健康面前一文不值。身体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地难受,每一次疼痛、每一次不适,都是温柔的提醒。
别再逞强硬扛,别再忽视身体的任何一次预警。好好爱惜自己,平安健康,才是一个家庭最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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