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将在总理府接待匈牙利新任总理彼得·马扎尔。这位来自一个欧盟小国的来访者,预计会引起默茨极大兴趣。马扎尔此次就任后的首次到访,或许能回答一个让默茨愈发焦虑的问题:如何应对右翼民粹主义?在匈牙利,马扎尔以压倒性胜利结束了维克托·欧尔班16年的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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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给默茨自己的政治处境带来某种希望。匈牙利选举结束后的第二天,他曾将马扎尔的胜利称为“对全世界右翼民粹主义发出的非常明确的信号”。这位德国政府首脑当时还表示,民主社会对俄罗斯宣传以及其他外部影响的抵抗力要强得多,这番话显然也影射了美国总统。对于民调支持率明显下滑的默茨来说,马扎尔在总理府里确实有不少经验可谈。这位45岁的匈牙利总理将自己的做法概括为:更贴近民众。几天前,他在维也纳总理府被问到类似问题时解释说:“这其实很简单:政治必须围绕人民展开。脸书发帖和新闻发布会远远不够,必须走到民众中去。”

这并不是说默茨回避与民众接触,但在这一点上,他很难与马扎尔相比。按马扎尔自己的说法,在选举前两年里,他走访了匈牙利700多个市镇,与当地民众面对面交流,平均下来几乎每天都要去一个村镇。他说:“如果人们感受到你是认真的,他们就会投票给你。”如今,马扎尔以三分之二多数执政。

前不久,匈牙利总理彼得·马扎尔正式就职,数以万计民众聚集在匈牙利议会大厦前,见证他的宣誓就任。这也给了他足够的政治支撑,得以迅速拆解“欧尔班体系”。就在本周初,他再次要求由欧尔班扶植上台的总统陶马什·舒约克辞职,否则将面临弹劾程序。马扎尔称,舒约克一直充当欧尔班的“傀儡”,对种种乱象视而不见。按照一项宪法修正案,其他由欧尔班安插在高位的国家官员也可能被撤换。马扎尔动作很快,因为在他看来,支持新政府的这股热情目前仍在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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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扎尔的胜选在多数欧洲国家首都也曾引发热烈欢迎。多年来,欧尔班越来越像是欧洲决策的阻挠者,而马扎尔希望把匈牙利重新定位为一个可靠、亲欧的成员国。不过,与他打交道也不会一帆风顺。默茨和马扎尔显然不会成为紧密盟友,尽管两人同属欧洲人民党这一基督教保守派政治家族。但在一体化的欧洲,这层共同归属并不意味着太多。

例如,在默茨领导下,德国是支持乌克兰力度最大的国家,而马扎尔和前任欧尔班一样,反对向乌克兰提供武器和军事装备。不过,与欧尔班不同的是,他至少不打算阻挠欧盟对乌克兰的支持。在乌克兰加入欧盟的问题上,他态度谨慎,表示只有在基辅政府承诺给予外喀尔巴阡地区匈牙利少数族群更多权利的情况下,才会支持开启新的入盟谈判章节。就在不久前,这位总理还重新实施了对乌克兰农产品进口的禁令,涉及谷物、肉类、鸡蛋、蜂蜜和葡萄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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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府仍坚持继续从俄罗斯进口廉价石油。克里姆林宫方面已经对马扎尔的这一立场表示赞赏。在移民问题上,这位新总理也基本延续了欧尔班的封闭路线,而这条路线此前在欧洲引发过巨大争议。

匈牙利最新民调显示,马扎尔之所以获得压倒性多数,主要源于国内对欧尔班的不满,而不是民众希望在外交或移民政策上出现转向。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在一份最新分析中写道:“马扎尔是在全国范围内反对其前任不民主做法的浪潮中上台的,他依靠的是要成为人民代言人的承诺。”高昂的生活成本、公共服务体系中的乱象、腐败、经济增长过慢以及就业担忧,都是马扎尔必须尽快应对的问题。而要解决这些问题,他离不开欧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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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快从布鲁塞尔争取解冻约180亿欧元被冻结的欧盟援助资金。否则,他就无法兑现自己在竞选中提出的、为低收入者减税的重大承诺。近日,马扎尔前往欧盟委员会进行就任访问时,欧方虽然释放了积极信号,但并未作出承诺。尽管总体上持善意态度,布鲁塞尔在这一问题上仍然毫不松动:马扎尔必须先拿出实际行动,尤其是迅速推进法治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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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十分紧迫,否则其中一部分欧盟资金最早将在8月失效。欧洲议会议员丹尼尔·弗罗因德在马扎尔访问布鲁塞尔后表示:“马扎尔带回家的只是一个承诺,而不是一箱现金。他和他的团队现在必须尽快推动匈牙利议会通过必要的法律。”他说,只有这些改革正式通过,欧盟资金才可能拨付。即便如此,工作也还没有完成:“独立司法和反腐败必须在现实中真正存在,而不能只停留在纸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