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个男人跪在院子里哭,老头一边画画一边骂他。
我在旁边研墨,听了个七七八八。
臣女会做三件事。第一,先赈灾。第二,查截银子的那些人。第三,给皇上写一道密折,把名单连证据一起递上去。
你不怕得罪人?
怕。但三百多条人命在前,怕也得做。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第三个问题。你觉得,太子妃该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一出,殿上落针可闻。
我眼角余光扫到沈昭宁,她的背挺得笔直。
臣女觉得,太子妃该是能站在太子身边的人。
不是长得好看、会生孩子就叫站在身边。
是太子议政的时候她能听得懂,太子遇险的时候她扛得住,太子走错路的时候她拉得回来。
这样的人好找吗?
不好找。
那你觉得你行吗?
殿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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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皇帝:臣女不知道臣女行不行。但臣女知道,如果臣女不行,臣女不会占着那个位子。
太子忽然开口了:父皇,儿臣觉得她答得不错。
皇帝没接太子的话,挥了挥手:退下吧。
我磕了个头,退回队列里。
沈昭宁没有看我,但我看见她攥紧了手帕。
殿选继续。
后面的几十个人,没有一个被问到策论题。都是例行问两句就过了。
结束时已近黄昏,太监捧出黄榜:太子妃——沈昭宁。
侧妃——沈令娴。
庶女是侧妃,嫡女是正妃。所有人都觉得合理。
但沈昭宁最后那道策论题答得磕磕绊绊,是太后开口打了圆场才过去的。
如果没有太后那句话,结果会是什么样,我不知道。
回府的路上,沈昭宁掀开车帘看我。
令娴,你可真让我意外。那些书真是你自己读的?
是。
我不信。你一个庶女,哪来的渠道?
我没接话。
她冷笑了一声:算了,反正你是侧妃。记住,到了东宫,我是主你是辅。别越界。
马车晃悠悠地回了将军府。
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关上门。
心头忽然涌上巨大的疑惑,那个乡下老头,究竟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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