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会不自觉地比较,拿自己和别人比较,拿自己的东西和别人的东西比较,似乎在比较过程中明白自己的位置,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但同时会生出一些痛苦。
很多女人喜欢和别的女人比美,甚至要找一个比自己丑的女人作为朋友,经常一起外出,那么人们只会夸她的容颜美丽,而不会夸他的女伴容颜美丽。有了这种比较,就有了虚荣心,以至于漂亮的女人都想嫁给富家子弟,不用劳动就可以坐享其成。可是富家子弟娶了漂亮女人之后,并不一定那么安分,很有可能搞婚外恋,去找其他的女人。有女人做比较,认为自己不如某个漂亮的女人,觉得有点痛苦,但同时往下比,觉得自己比某个女人漂亮,就有了一丝宽慰。女人的丈夫比奶油小生要丑陋的多,但比周围的男人要漂亮,那么女人并不会那么失落,很有可能觉得是一种荣耀。当然这种荣耀只能在别的女人嘴里说出来,自己不能当面夸丈夫好看,以免被人讨厌。女人会拿自己的孩子和别人家的孩子比较,除了比相貌,比身高,比体重,就是比学习成绩,比才艺,比会说话,比会办事等等,总之要找到自己孩子的优点,拿出来炫耀一番。炫耀孩子就是在炫耀自己,只不过很多人忽略了这一点,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孩子身上。在对比的过程中,女人似乎感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只是普通女人的对比,倘若是权贵的女人,就很可能要对比权贵的容貌,家产,地位,对比孩子的花费,学习成绩和才艺等等,但这种对比总是以权贵的家产和权力作为背景的,并不是像普通女人那样做简单的对比。
买东西的时候就是这样,最好货比三家,要买到物美价廉的,而不能为了低价就去买,以免被商家捉弄。这当然是普通人的购买方式,权贵的购买方式不是这样,而是不问价格,喜欢就买,因为他们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即便他们买了昂贵的奢侈品,也仍然觉得值,看不起普通人买的一般用品。有权贵花六七百万买了跑车,整天开着兜风,看不起普通人花五六万块钱买的小汽车,认为那样的汽车简直就是纸糊的,没有什么抗摔打能力,不能彰显身份,也跑不快。有权贵花三十万买了奢侈品包包,到处提着走,彰显身份,还有的买了金银珠宝,戴在身上,感觉光鲜亮丽,雍容华贵。他们和普通人比较,就会生出无限的荣耀,因为他们一出场就是珠光宝气,气场非常大,实际只是财大气粗而已。普通人没有那样的财力,只能买普通的包包,有的花几块钱买一个包包,还有的自己做一个包包,质量也不差。普通人买金银珠宝很谨慎,有的只是在结婚的时候才买,有的买一些质量差的,还有的竟然买假的金银珠宝,外观和真的一模一样。没人知道那是假的,但戴的人知道是假的,往往自惭形秽。其实那些东西都是装饰,和人的生命没关系,和人生也没有什么关系,反而成为身上的累赘。真正的自由不是在身上挂满金银珠宝,而是什么都不戴,走到哪里都很随便。权贵却不会这样,戴了金手镯,戴了金耳坠,戴了金项链,还要戴金戒指。身上的金银珠宝算起来足足有二斤重。倘若每天带着二斤重的东西走来走去,岂不是失掉了很多本能?
戴着这些东西不能奔跑,不能跳跃,不能随随便便伸胳膊抬腿。这种想法当然是普通人的想法,因为普通人并不懂权贵的生活。权贵并不需要奔跑跳跃,不需要整天伸胳膊抬腿,而是要整天遵守权贵圈子内的礼仪规定。也就是说,权贵有权贵的礼仪,平民有平民的礼仪,并不能互通互用。以平民的眼光来看待权贵,本身就是错误的,就像一个农民整天想象做皇帝一样,认为做了皇帝就可以整天吃肉喝酒,和女人们鬼混,其实皇帝的生活是怎样的,他根本不知道。农民和皇帝做了对比,感觉自身卑微,会生出一点痛苦,但同时会搞一些浪漫的想象,做梦都想做皇帝,当然只是一种精神自慰罢了。有了皇帝这样的样板,或者说有了权贵的样板,平民们就要努力奋斗,争取做权贵,做不了,想象一下也是美好的。于是社会就标榜权贵,不管是广告牌,还是电影、电视剧,都有权贵的身影。似乎权贵气场非常大,一出场就能搞定很多人,搞定很多事情。其实权贵也有自己的烦恼,并非都是那么顺风顺水。普通人和权贵比较起来,会觉得自愧弗如,而权贵不会和普通人比较,只会和更大的权贵比较,甚至要和皇帝比较。在比较中,他们会生出一丝痛苦,但同时又会往下做对比,叫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往上做对比的时候,会生出一些痛苦,感觉人家比自己混的好,而且同样是一个人,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差距呢?往下比的时候,他们会宽慰自己,觉得比普通人混的好多了,甚至成为人上人,没必要整天担心财富被充公,也没必要整天担心后代子孙不肖。在比较中,他们明确了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应该向什么方向发展,而不至于这山望着那山高,也不至于像农民一样,整天梦想着做皇帝,却一辈子也做不了。在比较中,人会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这是理性的行为,倘若抛弃了比较,只是自我宽慰,那么人就活在自己制造的精神茧房之中,不能逃离。亚里士多德在《诗学》中写道:“喜剧倾向于表现比今天的人差的人。悲剧则倾向于表现比今天的人好的人。”这是一种普遍的对比,人们哈哈大笑的时候,笑的是别人,很少有笑自己的。倘若一个人笑自己愚蠢,哈哈大笑,引得很多人来围观,那么这个人不是个演员,就是个精神病患者。当人们看到别人比自己活得差的时候,就生出很多优越感,看到别人比自己生活好的时候,就生出一些卑下的感觉。以至于一些媒体经常报道国内的好事和外国的坏事,让人们生出无限的优越感,却只是报道了事实的一方面,没有报道另一方面。
当人们发现周围的事物都可以作价出售的时候,就会用钱来衡量一切事物。哪怕做官的有权,也要用钱来衡量权力,以至于出现了卖官鬻爵的风气。当所有人都用钱或权来衡量周围事物的时候,人们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就变了,会在比较中确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其实已经固化了阶级关系,普通人并不可能轻易跨越阶级,不可能完全实现财富自由。倘若能够换位思考,能够找准一些市场的机遇,能够钻一些制度的漏洞,就可以迅速致富。只不过权贵形成市场垄断之后,就不允许后来者随便搅局。那么在比较中,人们会发现社会很大,阶级之间有巨大的鸿沟,并不可能轻松跨越。尤其是普通人,会感觉到一些悲哀,倘若想开了,就会获得精神的相对自由;倘若想不开,就要拼命打工挣钱,一辈子也就那样了。至于权贵,本身就想得开,但有时候想挣更多的钱,想向更大的权贵靠拢,仍然是比较之后的结果。其实,人的生命不在于比较,而在于自悟,自己放下所有欲望,获得精神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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