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前夜,未婚夫的青梅说要给我准备新娘惊喜。
她把我骗上酒店顶楼的玻璃花房,反锁大门,打开所有喷淋系统。
十二月的暴雨夜,冰水从头顶砸下来,花房四面都是透明玻璃。
楼下宾客举着手机看我狼狈发抖。
她笑得天真又恶毒。
“沈知遥不是最会装清高吗?让大家看看,她被冻到求饶是什么样子。”
我的未婚夫傅砚辞就站在楼下,隔着雨幕望着我,语气冷淡。
“别闹出人命就行。”
“她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人,吃点苦才知道傅家的门不好进。”
后来我砸碎玻璃,从天台下来。
擦干脸上的血,拨通了律师电话。
“通知董事会,撤资,封账,停掉傅氏明早所有项目款。”
“还有,把今晚的视频发给警方。”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侵犯隐私,一个都别漏。”
冰水砸下来的瞬间,我几乎喘不过气。
玻璃花房的门被人从外面锁死,四面都是透明墙,灯光亮得刺眼,把我的狼狈照得无处可藏。
楼下宴会厅的露台上,站满了人。
他们手里端着香槟,像看一场精心安排的表演。
有人笑,有人吹口哨。
还有人举起手机,镜头对准我被雨水打湿的脸。
“这节目刺激啊。”
“傅少真会玩,订婚前夜给未婚妻安排这种惊喜。”
“什么惊喜,你没听秦若星说吗?这是考验。”
“考验她够不够格进傅家!”
一句句嘲弄,隔着雨声钻进我耳朵里。
我的手指死死扣着门把手。
门打不开。
玻璃花房外面挂着一把电子锁,屏幕上亮着红光。
秦若星站在外面,穿着干净漂亮的礼裙,妆容精致,像一朵不沾尘埃的栀子花。
她撑着一把白色雨伞,满脸笑容,朝我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知遥姐,你别这么看我呀。”
“大家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爱砚辞哥哥。”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被旁边的人听见。
于是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抬手抹掉脸上的水,声音发抖,“秦若星,把门打开。”
她歪了歪头,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
“可是游戏才刚开始。”
“我们打了个赌,赌你能坚持多久不求饶。”
她走近一步,隔着玻璃看着我。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很独立,很坚强,很有本事吗?”
“那就证明给我们看呀。”
我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心里一寸寸冷下去。
今晚是我和傅砚辞的订婚宴前夜。
傅家包下整座山顶酒店,明天一早,所有媒体都会到场。
傅砚辞说,这是他欠我的体面。
他说我陪他熬过傅氏最难的三年,陪他从被董事会边缘化的私生子,走到如今掌权人的位置。
他该给我一个名分。
我一度觉得幸福。
为了这场订婚宴,我推掉了三个重要会议,亲手确认每一份宾客名单和每一条资金流水。
可现在,给我体面的男人,就站在楼下露台中央。
他没有上来,也没有让人开门。
雨水被屋檐挡住,傅砚辞站在温暖明亮的灯光里,穿着黑色西装,冷眼看着我在玻璃花房里被冰水淋到发抖。
我隔着玻璃喊他。
“傅砚辞!”
“让她开门!”
我以为他至少会皱一下眉。
可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掸了掸烟灰。
“知遥,若星只是爱玩。”
“你比她大,也比她懂事,别跟她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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