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前主席曾称：中国人的风俗，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学得来|家族|家谱|族谱|祭扫|联合国|风俗

曾任联合国执行局主席的特维叟·莱特，在一次公开演讲中给出过这样一句判断：中国人的风俗，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学得来。这句话乍听之下颇有些＂捧杀＂的味道，可若把它放进近年中国社会的真实图景里去比对，反倒像是一份冷静的田野观察笔记。中国人的风俗信仰究竟与他人不同在哪里，又凭什么能让一位长期与各国文化打交道的外籍官员发出如此感慨，这是值得拆开来细细品味的问题。

如果非要找一项能让卫星图像出现热力波动的人类活动，长城静默不语，倒是每年春节前后那场被国际媒体称为＂地球最大规模人口迁徙＂的春运，最为名副其实。先把数据摆出来，根据交通运输部公布的官方信息，2026年春运40天（2月2日至3月13日），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达到94.1亿人次，比2025年春运增长4.3%，再创历史新纪录。

其中公路人员流动量87.4亿人次，自驾出行量74.6亿人次，占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的79.3%，民航旅客发送量9439万人次，水路旅客发送量3597万人次。这串数字背后，是十几亿人围绕同一个坐标，进行一场没有人下达指令、却几乎人人自觉参与的集体行动。

最具说服力的画面，来自2026年春节假期9天（2月15日至2月23日），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为28.08亿人次，再创历史新高，日均3.1亿人次，正月初六单日峰值更达3.8亿。在西方分析框架里，时间、金钱、舒适度通常都是变量，可放到春运这里，几乎所有变量都让位给了＂回到那个写在户口本第一行的地址＂这个常量。

一位平日里在写字楼里手捧美式的年轻人，会毫不犹豫扛起几十斤腊味挤进车厢；一对中年夫妻能为了那顿团圆饭，先坐高铁、再换大巴、最后蹬上摩托才能抵达村口。从投入产出的算式看，这趟旅程几乎没有＂商业理性＂可言，可它的意义恰恰建立在拒绝被理性核算之上。

清明同样如此。民政部数据显示，2026年清明节期间，全国有6.63万家殡葬服务机构提供现场祭扫服务，接待现场祭扫群众6273.4万人次，群众祭扫活动安全平稳有序。两广丘陵、川渝山地里，全家老少手捧香烛攀爬近乎垂直的山坡是寻常景象；某些因水库蓄水而被淹没祖坟的库区，后辈甚至会潜入数米深的水下，把一束鲜花轻轻放在记忆中那块石碑前。这种近乎＂特种兵式＂的体力付出，背后是一条同样不肯被效率计算压平的逻辑：祖先安息之地不能因地形险峻就放弃问候，血脉相连不会因水位上升而中断。

莱特的观察落在了这一层意义上。他指出，西方的多数节日逐渐演化成了情绪宣泄的狂欢，重在释放个体的快意；而中国人的节日带着一种＂复命＂的庄重感，更像一次次面向根脉的精神回归。亿万人在同一时刻为同一份执念突破物理极限，这种集体行动力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立体的信仰表达。

要理解这种行动力从何而来，绕不开一本被很多中国家庭压在箱底的＂老册子＂，族谱。它在欧洲贵族那里或许会被等同于贵族纹章和爵位徽章，是个人荣誉的展柜，但在中国千千万万普通人家里，它的角色更接近一份代代相传的＂精神资产负债表＂。

族谱的体量远比想象中可观。家谱产生于上古时期，经过了魏晋南北朝的兴盛、唐朝的发展、宋代的功能转变、明清以来的普及，历经岁月侵蚀，流传至今的家谱至少有三万余种。上海图书馆现藏家谱近3万余种30余万册共计365个姓氏，收藏的家谱覆盖全国27个省、自治区及直辖市，是国内外收藏中国家谱原件最多的公藏机构，有着＂全球中国家谱第一藏＂之美誉。

近代学人很早就意识到了它的份量，著名学者梁启超在《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中专门谈及家谱，认为＂我国乡乡家家皆有谱，实可谓史界瑰宝＂，并希望＂将来有国立大图书馆，能尽集天下之家谱，俾学者分科研究，实不朽之盛业也＂。今天看，这个愿景已经被一步步落到实处。

数字化让族谱跨进了新的时代。2016年1月，上海图书馆推出＂家谱知识服务平台＂，从此＂为自己的姓氏寻根＂不再局限于到图书馆实体空间来，而是可以通过便捷的互联网开展，媒体公布这个消息后，一天之内平台就涌入了七八千访问者。国家图书馆与上海图书馆合作，征集该馆所藏明清家谱资源2200余种，在国图网站发布使用；中华寻根网是国家图书馆与澳门基金会开展的文化合作项目，目前提供500多个姓氏源流、2000多部家谱和6000种其他文献的阅览，以及自建家谱、交流联谊的互动服务。

一位识字不多的老农，在生命的尾声把孙子叫到床前，颤巍巍指着箱底那本旧册，叮嘱将刚出生的重孙名字续上，墨迹尚未干透的新名字，与几百年前那位筚路蓝缕的初代先祖，就这样在同一张纸上完成了跨越时空的接续。如今再加上一个＂云端备份＂，这份接续多了一层不会因火灾、虫蛀、搬迁而中断的保险。

族谱之所以打动莱特，关键在于它的＂去中心化＂。它不依附某座神殿、不仰仗某位神职人员的允许，而是依赖每一个家族成员的自觉书写。莱特由此提炼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结论：只要懂得尊重中国人的祖先，几乎就握住了走进他们精神世界的那把钥匙。

这种深度联结还催生出一句广为流传的民间谚语，族旺留原籍，家贫走四方。家业兴旺时，自然要有人留守故土延续香火；家境困顿时，年轻一辈背起行囊远走他乡，并不是漫无目的的漂泊，而是带着家族复兴这层使命去拼搏。进可奔赴四海，退可归守宗祠，这种弹性结构远比任何僵硬的教条更具生命力。

那么，为什么这种风俗在莱特看来＂学不来＂。差别不在表面的仪式，而在底层逻辑。西方主流信仰大多搭建在＂契约＂和＂救赎＂之上，走进教堂多少带着寻求神明宽恕的诉求；中国人的信仰底色，则更像一场没有终点的接力。父辈把这一棒交到我们手里，我们再把它递给下一代，每个人都既是被馈赠者，又是馈赠者。把它形容成一笔长期主义的＂家族投资＂或许不算夸张，前人投入心血和资源，后人努力让这份资本增值，再把更厚实的家底传下去。

值得玩味的是，这种风俗并没有随城市化和数字化的浪潮被冲淡，反而以新的形式重新生长。一边是越来越多年轻人喊着各种＂佛系＂＂松弛＂的口号，一边他们却心甘情愿穿起改良的新中式服装，把族谱整理进电子文档，把祖辈的影像上传到云盘。

清明时节，据民政部统计，2025年清明节假期全国累计接待现场祭扫群众超5433万人次，选择绿色低碳祭扫方式的群众占比约66%，全国1500余个网络祭扫平台服务群众92.75万人次。民政部、退役军人事务部、国家林草局、国家消防救援局等部门联合印发通知，要求各地各部门全面做好2026年清明节祭扫工作。

加强和改进殡葬服务管理，引导移风易俗，鼓励群众采用敬献鲜花、植树绿化、踏青遥祭、时空信箱等方式追思缅怀故人，积极倡导厚养薄葬、文明节俭、绿色低碳祭扫新风尚，引导群众逐步从注重实地实物祭扫转移到以精神传承为主上来，弘扬慎终追远等优秀传统文化。形式可以变，载体可以新，那份＂慎终追远＂的内核纹丝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