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再婚后,我和她一起搬进了肖家。
我努力扮演乖乖女,赚取继父一家的喜爱。
但继兄肖景舒却不喜欢我,还会针对我搞恶作剧。
今天剪坏我的裙子,明天烧坏我的鞋子。
最过分的是,他还弄坏了我的助听器。
我想拜托继父帮我找人维修一下,却听到他和肖景舒谈话:
“我和她妈都是各取所需,我喜欢她的颜色,她需要钱养孩子。”
“只要她女儿要得不多,你就当在家里养了一个小宠,没必要欺负太狠。”
“但要是她贪得无厌,那就把她们一块打包扔出去,反正我又不缺女人。”
我收回了迈出去的那只脚,不敢再拿助听器的事情麻烦他们。
妈妈好不容易能轻松一点,不能再被我这个拖油瓶连累。
……
我回到了房间,用胶带,将助听器破损的外壁一点点拼了起来。
因为碎的位置有些大,即便再如何被维修,声音听到的也是有限。
但是已经很好了。
完成这一切后,我刚把助听器戴上,就被拉转过了身。
刺啦刺啦的电流声过后,就是妈妈的咆哮声:
许悠悠,你怎么又把助听器弄坏了。”
“我怎么跟你说的,就算妈妈嫁到豪门,也不能铺张浪费,妈妈处境多难,你看不见吗?”
“妈妈要多小心翼翼才能维持现在这个生活,不带着你吃苦,你不明白吗?”
声音过大,在助听器里回响的杂音也就越大。
我被拉扯着摔到了地上,看着妈妈离疯癫只剩一线的表情,连忙道歉:
“对不起,妈妈,我知道错了,妈妈。”
“我下次会小心,助听器还能听,不用花钱买新的,不用花钱……”
可是愤怒的妈妈压根听不到。
她把我书桌上的胶水和各种书籍作业扫到地上,砸坏了我的台灯,直至房间变得一片狼藉。
她抓了抓头发,情绪才渐渐平息,将我抱住,声音又回归温柔。
“对不起宝宝,妈妈只是害怕。”
“妈妈不想像以前那样被你赌鬼亲爸威胁,妈妈只能像菟丝花一样,紧紧扒着你肖叔叔。”
“你原谅妈妈。”
可我怎么会生妈妈的气呢?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冲她笑了笑。
“妈妈现在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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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
“那悠悠就不生气。”
等人离开,我松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鼻下和耳蜗,不意外又是血。
跑到洗手间镇定了一会儿,好半晌把血弄干净,我才收拾房间。
只是房中又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肖景舒抱着手,笑得讥诮。
“我还当你多能忍呢,没想到是闷在房间发脾气。”
“你知道这些东西多贵吗?你妈我就不说什么了,你一个拖油瓶顶多算是借住,你配得起吗?”
“用不用我去把你妈妈叫过来,让你妈妈好好教育教育你。”
明明我们都是站着,可是他就是给人一种居高的感觉。
他的每一丝动作都在我眼前放大。
嫌恶的,不耐的,厌烦的……
看到我没有反应,他转身就要走,我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害怕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卑微的祈求:
“求你,别找妈妈。”
“这些东西,我会赔偿的,我给你写欠条。”
写欠条。
他停住脚步,脸上的笑又变了,得逞一般,隐秘中带着偷着底子的坏。
“好,写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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