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把我送到文心苑就离开了。
这是顾庚礼买下来的一套房子。
曾经,我因为跟他谈恋爱,遭受了严重的校园霸凌。
顾庚礼动了怒,在顾家祠堂跪了三天三夜,求得顾爷爷出手。
不过三天,那些霸凌过我的人就被踢出了A市。
我却难以走出阴影,哭着对顾庚礼提出分手。
那时的少年疼惜地把我抱进怀里,眼里全是爱意:
宁宁,求你,不要分手
傅想说你不是真的想分手,只是因为你没有家,没有安全感,所以你害怕。
你别怕,我给你一个家,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可如今,这个说是给许惟宁的家,已经被另外两个人的痕迹覆盖。
玄关处凌乱地放着情侣拖鞋。
餐桌上有没吃完的早饭,手工做的情侣杯子贴在一起。
卧室门虚掩着,能看到凌乱的床单和挂在床头的蕾丝内衣。
客厅的墙上,挂着我、傅想和顾庚礼的合照。
傅想和顾庚礼笑得眉眼弯弯。
而我的位置,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飞镖。
……哪怕已经对他们失去期待,此时看着这张合照,我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隐痛。
那是刚搬进来的时候拍的。
我还没因为服用抑郁症治疗药物发胖,顾庚礼和傅想笑着把我挤在中间,拍下了在新家的第一张照片。
眉眼带笑,亲密得好像谁都无法将我们分开。
我低下头,喘着气,默默地收拾东西。
我写给顾庚礼的99封情书,
我给傅想准备的生日礼物,
我们三个人拍摄的大大小小的照片……
都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我不要了。
拖着行李箱来到学校宿舍楼下时,傅想却拦住了我。
她凑近了打量我的脸色:宁宁,你还好吗?
……我没说话,捏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到发白。
傅想叹了口气:宁宁,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就算我和顾庚礼在一起了,我们也还是把你当好朋友的呀。
我颤了颤,抬头看她。
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满不在乎的笑:宁宁,你听到了的吧?
真的哦,我跟顾庚礼已经在一起了。
你以前总说你的就是我的,那你的男朋友变成我的,你没意见吧?
我掐着自己的手心,努力憋着不掉眼泪。
声音却不自主地带上哭腔: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傅想手指绕着一缕卷发,神情娇俏:在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呀,宁宁。
你忘了吗?避孕药还是你帮我买的呢。
我看着她,喉咙哽住,痛到说不出话来。
当然没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