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无能为力。
我看向沈知衍,用尽全身力气举起手,打了个手语。
【离婚。】
2
沈知衍并没有放在心上。
任我追着他,手语打到啪啪作响,他只是随手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塞进我手里。
【生日礼物,好了,别生气。】
【该睡觉了,我们明天都还要上班。】
这是我们六年来第一次分房睡。
我缩在小小的木板床上,盯着墙上的霉点出神。
两百块钱就放在枕头边。
可对沈知衍来讲,这那不过是两张揉皱的“废纸”。
对我来讲,是五十单佣金,我得骑着二手市场淘来的小电动,不吃不喝跑一整天。
是我舍不得花去看病的钱。
最后落下旧疾,时不时发作。
手上的冻疮,扭过的腰椎,撞破的额头......好像全身都在疼。
全身都找不出一块健康完整的地方。
结婚六年,我换来了什么呢?
“时安忽然说要跟我离婚。”沈知衍在小阳台上打电话。
“什么?”江莱紧张起来,“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掏了200块钱给她,她肯定是为了生日礼物赌气。”沈知衍笑了笑。
江莱啧了一声:“你多给点呗!200能买到双袜子吗?”
“200是她一个星期的生活费,”沈知衍说,“给多了她会起疑心,万一又闹离婚。”
“而且婚都没跟她结,拿什么离。”
江莱无奈道:“所以我们才要更谨慎一点。”
“我放你几天假,好好陪时安玩几天,哄哄她。”
沈知衍不情不愿地答应。
我从没想过,恢复听力会变得如此痛苦。
手死死捂住耳朵,脑袋完全埋进棉被,想躲,想逃。
可该死的房间太小了。
小到我避无可避,小到没法成为我的堡垒,让那些残忍的真相就这样钻进大脑。
我躲在一堆旧物中瑟瑟发抖。
抱着父母的遗照,相框后,是孩童用稚嫩的字迹许下的誓言。
【我沈知衍会好好保护时安。】
【我江莱也是。】
从我眼睛里涌出来的,已经不是泪了,是血,流过漫漫长夜。
我自虐似的复盘我们相处的过往。
想立刻冲进主卧,把沈知衍揪起来质问:
你背着我究竟还做过哪些事情?
我想知道全部真相。
可你骗了我这么多,这么久,沈知衍,你面对我时,还能说出真话吗?
窗外逐渐泛起鱼肚白。
咚咚——
沈知衍做好早餐,敲响了我的房门。
【宝贝,公司给我放了几天假,我陪你做点什么吧。】
3
沈知衍计划带我去重温恋爱时期去过的地方。
【你的助听器呢?】
我比划:【摔坏了。】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车停在马路边。
副驾驶的门忽然被人拉开,我转头,撞进江莱带着尴尬的目光。
她又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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